就是在这个时候,迎来了一辆失控的大运货车,刺耳的轮胎擦地声之后,是一声近在咫尺的巨响。
“砰!!!……”
姜鱼:“!!!!!!”
眼睛_地一下就睁开了。
醒来后的姜鱼呆滞了好久,旁边男人的声音被她的大脑下意识屏蔽掉了,脑海中反复回放的,是方才那恐怖的一幕。
真东西确实杀伤力巨大。
她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,胸腔中的那颗心脏声如擂鼓,明明只是一场梦境,肾上腺素却好像已经拉满了呢。
草啊!!!
草草草啊!!!
沈渊这个时候也察觉到不对劲了。
怀中人抖得厉害,呼吸声听起来也格外急促,他心下一惊,忙从妻子的肩窝中将头抬起,结果就对上了姜鱼仿佛失了魂似的双眼。
“小鱼儿你醒了?……这是怎么了?夫人?”
姜鱼望着熟悉的雕花大床,听着沈渊在身边焦急的呼唤,才感觉自己僵直的身子重新活了过来。
她将目光投向丈夫。
当对上他温柔关切的目光后,不禁嘴巴一瘪,原地开始掉金豆子,一颗一颗又一颗……从无声哭泣转到小声抽噎,最后直接就是嚎啕大哭。
丝毫不克制,完全就是扯着嗓子在那嚎。
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。
她这一手,直接就把沈渊给哭懵了。
男人愣了一下。
随即手足无措地把人抱进怀里,一边擦眼泪一边哄:“小鱼儿别哭!别哭啊!告诉夫君你怎么了?哪里难受?不舒服?……还是生我的气?……
你打我!骂我!……小祖宗你究竟怎么了?莫要再哭了……”
心肝啊,你到底要为夫怎么做,才能不哭了啊?
沈渊心中钝痛,只觉得被怀中人哭没了半条命。
妻子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怎么擦都擦不干净。
他索性放弃给她擦眼泪,转而将人紧紧搂紧怀中,一下一下轻拍她的背脊,在她耳边反复重复着一句话:“夫君在,夫君在这呢……”
这一招儿确实有效果。
姜鱼渐渐被安抚住了。
窝在丈夫怀中,哭声逐渐弱了下去。
可委屈过后,就是后知后觉的愤怒,被贼老天恐吓戏耍的愤怒!
要知道,人的大脑,是会自动屏蔽掉痛苦的,尤其是那些远远超出人类承受极限的痛苦,大脑会永久性的将当时的感受删除掉。
而梦境则是由大脑所操控的。
可这场梦……却将她血淋淋地拉回了当时的大恐怖之中。
姜鱼咬了咬牙,挣扎着从沈渊怀中退了出来,随后拖着高热后软绵绵的病体下了床,鞋子也不穿,只不管不顾地往外殿外冲。
沈渊被她吓了一跳。
连忙跟着下床。
他也顾不上穿鞋,慌忙上去拦。
“夫人!你想干什么?……穿鞋!……衣裳!……小祖宗你到底要干什么?病还没好呢,求你别折腾了行么?……”
姜鱼将他的手拂开。
推开殿门就冲到了外头。
在下人震惊的目光中,指着老天就开始骂:“你是狗吧?你是狗吧是狗吧是狗吧???啊?姑奶奶到底犯了什么天条你要这么整我啊!……”
连做个梦都不肯放过我!
“咔嚓!……轰隆隆……”
一道白日惊雷,像是在回应姜鱼的骂声。
她却冷笑一声骂得更来劲了:“不,你不是狗!你是纯畜生!……呸!真当我怕你啊?有种劈死我!来来来!朝这劈!
我就站在这等着你劈!来啊,劈不死我你是我孙子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