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王爷,许姑娘还是往常那样,读书抄经侍弄花草,手底下的人也都安分,没闹出什么事端,不过估计是没了要操心的事,许姑娘这几个月倒是圆润不少。”
圆润?
呵,她倒是心宽。
“继续盯着,萧氏呢?”
周明光踌躇了一下,谨慎道:“萧姑娘福大命大扛过一劫,天花早就好利索了,脸上也只留下了一些斑点,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?”
“王爷,萧姑娘她好像疯了?近些日子一直在说些颠三倒四的疯话。”
沈渊冷笑:“疯了?”
装疯还差不多。
“找个时间派人跟她说一声,就说苏氏死了,看看她什么反应。”
“奴婢遵命。”
“走,看看这杜氏又是何等难啃的骨头。”
沈渊带人来的时候,院子里很安静。
仿佛是应了清风居这个名字,清净雅致,不容于世,与风同居。
杜氏原名杜乐淇。
天生一张冷脸,瞧着像是清冷避世的方外之人,帝后当年为了让不近女色的儿子开荤,可谓是各种风情的美人都挨个试了一个遍。
可惜,全部折戟沉沙。
说来好笑。
这还是沈渊第一次见到杜氏。
杜氏却像是已经远远看过他很久很久一样,欣喜地迎上前来:“妾身杜乐淇,给王爷请安。”本是一张冷脸,一笑起来……
沈渊皱了皱眉,察觉到了些许怪异。
一时之间,他也说不清楚到底哪里怪。
没等人近前来,断云和其他护卫就持刀挡在了前头。
杜氏面上闪过一丝伤心,但终究是没有再坚持,也没说什么不该说的,乖乖巧巧地站在了一边。
沈渊环视一圈。
发现这院中有几个石凳,也没嫌弃,走过去大马金刀地坐下了,嘴上则还是那套说辞:补偿有、额外要求可以提,但人必须走。
他没那么多时间耗在后院这些人身上。
沈渊自认为。
作为皇子,能为有名无分的女人做到这个份儿上,已经算是仁至义尽,不然她们就算一辈子独守空房、困死在后宅,有人说理么?
如今给了她们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。
还想如何?
再不领情,可就不识抬举了。
杜氏面对摆在眼前的两条路时,不像曲妙真那样另辟蹊径,但也没从中选择一个,她只是单纯不接受。
“王爷,妾身对您倾慕已久,只想在您府中寻一安身之所都不可以么?王爷,别赶我走,妾身不会做什么的……”
沈渊轻抚了一下眉尾。
方才那灵光一闪被顺利抓住,他总算知道哪里不对劲了。
眼神。
眼神不对。
微微弯腰,似笑非笑地看着杜氏,问道:“你说你倾慕本王?还倾慕了很久?”
杜氏红了脸:“是。”
“你进府多久了?”
“不到两年。”
“哦,不到两年,你既然倾慕本王,为何本王从未见过你,还有这院子,本王没记错的话,这是最偏的一处院落吧?”
说着。
沈渊又转头问周明光:“这些人的院落难道不是按位分自选的么?你个糊涂东西,莫不是在中间吃了银钱?”
周明光“哎呦”一声。
“王爷,您就算借奴婢八百个胆子,奴婢也不敢行此事啊,这院落,当初确确实实就是杜姑娘自己选的。”
沈渊挑眉:“哦?这倒有趣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