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分输赢,无论对错。
沈渊现在更想知道的是,大哥将杜氏安插进襄王府,究竟打着什么样的算盘?提防?监视?亦或者……是生了加害之心?
此事对他来说还蛮重要的。
……
永昌十八年十二月二十八。
朝堂正式“封印”。
直到年后初三那天才会“开印”。
某些官员看似得了五日年假,但说不准还真就没有平日清闲,筹备新年、迎来送往、走亲访友……大年初一那日,奉天殿还有一场大宴。
嗯……
写作:大宴群臣的宴会。
读作:累人的政治仪式。
好在女眷不用遭这份罪,姜鱼只需要在二十九那天,和沈渊一起进宫参加一场家宴就可以了,除夕当晚是没有特殊安排的。
二十九当日。
刚过未时,收拾妥当的夫妻二人相携准备出门。
因为不是什么太过重要的场合,两人都没穿隆重的朝服,反而穿上了比较轻松的私服。
照例情侣款式。
不过这两套衣服的图稿,出自姜鱼之手,凝脂白色为主、紫罗兰色作配,另有绣娘以巧夺天工的技艺,在料子上以细如发丝的银线刺绣出松枝暗纹。
沈渊那套是交领内衫搭配圆领广袖袍。
金冠玉带,君子风流。
姜鱼身上穿着的,则是两件式,下身马面裙,上身立领对襟长袄,流云髻上头簪着钗环步摇,腰间坠着二人的定情玉佩外加一只香包。
亭亭玉立,倾城国色。
夫妻俩站在一起。
真是般配又养眼。
这样一对佳偶的出现,让府外早已等候多时的宁国公世子许建山,摇摇头发出了一声长叹。
这叹息既无奈又无力。
哪怕他已经用最挑剔的眼光,去看待那位夺走了女儿丈夫的姜氏,也不得不感慨一句“仙凡有别”,萤火怎与皓月争辉?
怪不得襄王会动了凡心。
唉。
想到临行前父亲的叮嘱。
如果襄王此次带了南歌进宫,他不必现身,直接原路折返就好,可如果没带……
许建山再叹一声。
下了马车后快步上前,拦住了即将登上马车的一对璧人:“襄王殿下,请等一下。”
姜鱼闻声看去,发现是自己不认识的人之后,又转头看向身边的丈夫,眼神透着询问,似是在问:这是谁呀?
沈渊转头冷冷地扫了许建山一眼。
而后化身变脸大师。
在面对心爱之人的时候,立刻切换成宠溺柔情模式,伸手摸了摸妻子的脸,细心给她整理完兜帽,又将取暖的手炉将塞进她手中。
“乖,外头冷,先进去等着为夫。”
姜鱼在正式场合从来不掉链子,乖巧点头,什么都没问就顺着丈夫搀扶的力道上了马车,掀开车帘坐了进去。
见此一幕的许建山,嘴角再次平添一抹苦涩。
何苦来哉啊。
自己上头一个爹,下头一个女儿,怎么都那么倔呢?
眼前这俩人,中间像是能插进去别人的样子么?满京城的世家权贵,又有何人见过如此温柔小意的襄王?
没有希望的事情,执拗下去只会害人害己。
唉。
许建山是个男人。
男人最了解男人。
眼前这位襄王,他分明不是情窍初开,而是独独只对姜家那一位开了情窍啊!
这两者之间的差别可太大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