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食盒里里外外、仔仔细细检查了一个遍,没有机关、没有夹层、没有暗语……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食盒而已。
许南歌苦笑一声,方才提着的那口气,顷刻间就散了。
所以,是襄王沈渊占了上风吧?
祖父若是仍有斗志,想来应该不会放过这样绝佳的传讯机会,可他没有……只是单纯送来了一盒很正常的点心。
连祖父都妥协了么……
这个瞬间。
许南歌形容不上来心里究竟是什么感受,无奈?不甘?怨?恨?压抑、愤怒、嫉妒、无助?……或许都有吧。
沈渊这个人,曾惊艳了她整段少年时光。
也是如今心中执念的源头。
她不是接受不了自己的失败,也不是承受不住“求不得”之苦,她只是……不甘心将好不容易才握在手中的东西重新放下。
就像分糖果,她可以接受自己本来就没分到,却无法容忍已经放在掌心的糖果被旁人硬生生抢走。
许南歌当然知道不值得。
沈渊尤其不值得。
那个男人把此生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一人,面对其他人的时候,自然就只剩下冷酷和无情了。
好歹做了三年表面夫妻,到头来……他还不是半分情面都没讲,说幽禁就幽禁么?
这样的男人配不上她的喜欢。
她懂!
全都懂!
最近这两个月,夜深人静时,许南歌曾不止一次的想过,要不干脆退一步海阔天空算了,放过别人也是放过自己。
反正人生路还很长。
没必要为了一个执念把一生都搭进去。
可执念之所以是执念,就是因为这东西被深埋在心底,如同附骨之疽一般极难清除。
因为被幽禁,她没有了获取信息的渠道,也没了能帮着做事的人手,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祖父身上。
结果现在。
祖父好像妥协了呢。
呵!~
……
面对宁国公许显承的妥协,许南歌那边似乎不是很愿意接受现实。
而沈渊。
却哭笑不得的有了一种「柳暗花明又一村」的奇怪感觉,明明之前他都已经打定主意要先斩后奏了。
结果宁国公生了一场病。
病还没医好,倒是先把“颅内顽疾”给治好了。
老顽固突然变得不再顽固,这事儿其实还挺难以置信的,所以沈渊第一时间没敢信,总觉得那老东西在暗处憋着什么坏。
可他那拜帖又确实字字真诚。
递帖子来的宁国公心腹,也一直都把姿态放得很低,甚至有好几次,用语暗示的方式让他知道了宁国公的真实想法。
这老顽固……竟是真的退让了?
沈渊难以置信。
谨慎地对着那张拜帖研究了好久。
愣是没能推测出任何一个可能会存在的陷阱。
见面的地点选在守卫森严的襄王府,他自己能绝对掌控的地方,宁国公也没要求先把他孙女许南歌放出来,显然也不会在这上头做文章。
似乎,真是带着诚意想要解决问题的?
如果当真如此的话。
就真是好事一桩了,沈渊想。
那样,他很快就能让小鱼儿成为自己名正顺的妻子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