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青脸肿、内脏出血只是小伤。
两人分别被挑断了一只手和一只脚的手筋脚筋,这才是不可逆的损伤,被扔过来的时候,裆部还能看见一大片的血迹。
似乎是……被废了?
姜鱼震惊地抬眸看向影十三:“你们这是?”
影十三羞涩挠头。
嘿嘿一笑:“王妃,属下等人也不想的啊,实在是此二人武功高强又反抗激烈,属下力有未逮,只能先断了他们的手筋脚筋。”
两个五大三粗的人牙子闻目眦欲裂。
哪怕被堵上了嘴,一只手一只脚被废、痛得要死还使不上力气,也仍旧激烈地在地上蛄蛹个不停。
那眼神,恨不得把影十三生吞活剥了。
心中疯狂咆哮:你放屁!!!你们三个打我们跟玩儿一样!分明是想借机虐待我们!!!畜生啊畜生!
姜鱼:“……”
转头看向弟弟姜和另外两位国子监学子,笑得莞尔:“那你们还挺厉害,三个书生能和两个武道高手周旋那么久。”
两位身上挂彩、衣衫不整的国子监同窗:“……”
同样狼狈的姜:“……”
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,姜轻咳一声。
虽然他目睹了影卫虐待人牙子的全过程,但是,同时面对影卫和人牙子两方的眼神注视,他还能不知道该偏袒谁么?
当然要手握良心假装谦虚一下啦。
“四姐谬赞了。”
话音落地,众人神色各异。
唯有两个人牙子在地上蛄蛹得更厉害了,眼神都快喷火了:你小子也是个面善心黑的小畜生!睁着眼睛说瞎话!
姜鱼噗嗤一笑。
给影十三下达了新任务:“把这几个小子安全送回去,至于这边的事情……”
话说到此,她转头看向丈夫:“夫君派人去叫人了么?”
沈渊点头:“应该很快就能到。”
刚踏进内圈的时候,他就暗中把亲王令牌给了影卫,让影卫去叫人过来,上元节灯会期间,这附近有很多维持秩序的巡逻队伍。
见到令牌,应该没人敢怠慢。
沈渊所料不错,面对亲王令牌,没人敢等闲视之。
前脚影十三等人刚把五个负伤的学子送走,后脚五城兵马司的人就到了,来了大约两队一百来人,都是小跑着来的。
这帮人很专业。
到达现场的第一件事,就是疏散看热闹的人群。
领头的那人则来到夫妻俩近前,恭恭敬敬把手中令牌还给了沈渊,并拱手行礼:“末将南城兵马司指挥宋仪,拜见襄王殿下,拜见王妃。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
这人是个知情识趣的,沈渊也没吝啬给予笑脸:“宋指挥既然来了,这群人就交给你了,立刻押送至刑部审问,不得有误。”
“末将遵命。”
一月的天,冷得很。
尤其是夜里。
金老三双手被砍所撒出来的热血凉得很快,只在地面上留下一片暗红,但浓郁的血腥气,却没那么快就能消散。
走得近了,还能闻到一股铁锈的味道。
没人指责襄王动用私刑,也没人多嘴问那几个学子去了哪里。
宋仪以及手底下的人手脚都很麻利。
金老三一伙人牙子,无论是被打晕的,还是重伤的,通通被绑了个严严实实,往刑部押送而去。
刑部今夜估计得熬个通宵。
需要连夜审问出他们的老巢才行,既是为了救人,也是为了落实他们的罪证,来日好用来定罪。
反正无论如何,既然做了拐卖人口的人牙子,那么等待他们的最低也是个死。
大景对人贩子零容忍。
抓到就杀。
至于人牙子的家属,甭管知情与否通通流放,祸及子孙后代,若是人牙子还犯下了采生折割这等骇人听闻的恶行,会直接被判凌迟处死。
且不必等到秋后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