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鱼点点头:“应该是吧。”说着,把手里的鸡递到半夏手里:“帮我烤一会儿,我回马车去看看。”
夫君昨天一整天都没休息,晚上又跟她酣战到了凌晨,今日赶路的时候为了守着她,又是一个上午没合眼。
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这么熬。
所以下午这一路,她就把人哄睡了。
沈渊这些天要忙的事情太多,精神高度集中,估计也是累极了,这都“安营扎寨”快小半个时辰了,人还没醒。
心中担心自家夫君。
姜鱼快步朝着马车走去,披风在月光下摇曳出一抹银光。
等她走了,众人瞬间热闹起来。
三法司几个官员凑在一起,最开始还是比较克制的,只用眼神和手势相互交流,最后许是觉得不过瘾,又转成了窃窃私语的模式。
眉飞色舞的。
都察院的两位大人之中,程大人有幸在定远侯府见过姜鱼一次。
这会儿摸着胡子笑嘻嘻:“都说襄王殿下宠爱这位入骨,如今看来所非虚啊,离京都不忘把人带在身边,啧啧……”
还真是叫人大开眼界。
徐庭风用树枝扒拉了一下身前的火堆,笑得温润如玉:“我倒是觉得殿下此举颇为明智。”
“明智?”
怎么还扯到明智上去了?不就是单纯的离不开媳妇儿么?!
大家都是耙耳朵。
谁都不了解谁呦!
“王妃对王爷来说是软肋,如今京城的形势,你们觉得把软肋带在身边安全,还是放在京城那个风起云涌的旋涡安全?”
其余三人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。
顿时觉得此颇为有理。
“当然是身边安全。”
“如此,还不明智?”
“小徐大人不愧是年纪轻轻就能坐上寺正之位的才俊,看事情确实比我们这些老家伙透彻,佩服。”
徐庭风低下头。
默默垂下眸子敛去眼中那一缕心虚,心道,他看得透彻个屁啊,那两位可是自家闺女的救命恩人,他能不帮着说话么?
若是默不作声。
过不去良心上那一关呐。
即便是绞尽脑汁去编去骗,也不能让在场这些人觉得襄王殿下是个耽于情爱的、觉得王妃娘娘是个只能拖后腿的。
“别说,这位王妃穿上男子的衣服,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。”
个子够高。
气质也出挑。
脸太漂亮过于女气又如何?就不能是男生女相么?
姜鱼今夜这一身装扮,收获了一致好评。
而给她添置这身行头的人,这会儿还在马车中闭着眼睛假寐,其实沈渊已经醒过来有一会儿了,为了“钓鱼”才一直忍着没动弹。
钓鱼这事儿吧。
没饵没关系,直钩也无所谓,只要有耐心就一定会有所收获。
瞧。
他想要钓的那条鱼,这不就主动送上门儿来了么?
早上用来包裹姜鱼的那床被子,此时盖在沈渊身上,某条鱼抱着回敬一二的小心思,在临下马车前,把自家夫君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。
回到马车见被子原封不动。
她还以为沈渊仍在熟睡。
坐在他身边伸手戳了戳丈夫的脸,笑得莞尔:“嘿,落到我手里了吧!”
下一刻。
形势逆转。
那被子像一张大网,瞬间朝着某条鱼包抄过来。
电光火石之间,沈渊连人带被把她揽进怀中,坏笑:“嘿,落到我手里了吧!”
姜鱼:“……”
好一个两级反转。
幼稚鬼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