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何不能大张旗鼓地抓人?
这偷偷摸摸的,搞得弟兄们总觉得心里发毛啊。
叶永贞眼神一冷,呵斥道:“不该问的别问!有些事情知道太多可是会要命的,管好你自己的嘴,也管好你手下那些人的嘴。”
伍子威心下一突。
连忙告罪:“是卑职僭越了。”
“退下吧。”
“是,卑职告退。”
看着伍子威走远,叶永贞摇摇头叹了一口气,喃喃:“要怪只能怪那小子命不好,上头的命令,哪容得本官置喙?唉。”
今夜的风很轻。
天上的云层很厚,遮挡住了星月光辉。
这县衙后宅之中只点了几盏孤灯,四下黑漆漆静悄悄的。
可能是做了亏心事的缘故。
叶永贞总觉得,那黑暗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直盯着他看似的,弄得人心里直发慌,连忙加快脚步往回走。
岂料刚走出两步路。
一个黑色人影忽然鬼魅一般出现在面前,把他吓得当场惊叫出声。
“你、你……你是何人?可知擅闯县衙是何罪名?来……”人呐!
后头两个字还没等喊出来。
就被迫住口了。
因为一柄闪烁着寒光的匕首,已经闪电般贴上了他的脖颈,那冰凉的触感,把叶永贞三魂七魄都险些吓出一半儿来。
“好汉,有、有、有话好说!本官乃是乐……”
“闭嘴,我家主人要见你。”
说着,影卫手中的匕首又往下压了一分。
叶永贞欲哭无泪,只觉这条小命可能就要交代在这人手里了,他都感觉到脖子上有温热的液体往下流了!
有没有点儿轻重啊?
流血了!
流血了!
本官流血了啊!
“别别、别杀我,我跟你走就是,敢问你、你家主人是?”
影卫回想着方才见到的那一幕,忽然生出了一丝恶趣味来。
于是皮笑肉不笑地来了句:“不该问的别问!有些事情知道太多可是会没命的呀,叶大人。”
叶永贞:“!!!”
完、完了!
……
还是那间闹中取静的小院儿。
听完前因后果的姜鱼已经彻底没了睡意,猜到那姓江的遭遇一定很惨,但没想到……竟然能被豺狼虎豹算计到那种地步。
江家唯一一个还算有点儿出息的读书人,江时鸣那个考上了秀才、今年准备下场参加秋闱的二哥,被人伪造欠条,赌场上门讨债的时候被打断了一条腿。
读书人落下残疾。
科举这条路就算是废了。
商贾之家想养出个读书人可是不容易啊。
江家有功名在身的秀才废了,打人的赌场非但没有受到丝毫惩戒,还堂而皇之地强抢了江家大半家业。
家业被夺。
江家去府衙状告,却反被以诬告罪下狱,男女老少一十六口人全进去了。
江时鸣和大哥外出视察产业躲过一劫,但他大哥那个愣头青又去敲鼓鸣冤,这下好了,葫芦娃娃救爷爷似的,又被扣下一个。
这下更惨。
连贩卖私盐的罪名都被安上了。
也算江时鸣还算有点儿脑子,没有像他大哥一样白白过去送人头。
不然这一家子。
真就被人一锅端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