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及此。
他终是点了头:“既如此,下官那儿子,就劳娘娘关照一二了。”
送走了叶知县,时辰已经不早。
姜鱼将身边人召集在一起。
捏着自己的眉心叹息道:“虽说夫君让我在此地休养,可如今什么情形,你们想必也都看到了,我只一句话,莫要拦我。”
事有轻重缓急。
此等大案在前,已经容不得她继续逗留在此休养了。
想把那些勾连在一起的官员一网打尽,就得主打一个出其不意,万万不能让那些人听到夫君来此查案的风声,然后提早做出防范。
打盹儿的野兽好杀。
有所准备的狼群,可不好对付。
为此,她必须得尽快跑一趟河间,把此事告知崔氏族长,让他从旁斡旋一二,争取把这一池子水彻底搅浑。
崔家在河间经营了几百上千年,堪称地头蛇中的战斗蛇,临时充当一下靶子、吸引一下敌方注意力这种事,对崔氏来说并不难。
“我等全听主母吩咐。”
姜鱼把目光挪到“犟种”雾隐身上,见她脸色虽冷却并没有出反对,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心道幸好这家伙知道轻重,不然少不得又是一番唇枪舌战。
也是怕了她了。
一不合就拔刀以死相逼,这谁受得了啊?
“既然你们都同意,那咱们明早便出发。”
话说到此。
姜鱼忽然看向低着头一不发的江时鸣:“江三公子,我需要去一趟崔家,你是打算同去,还是想让我替你寻个安全的地方栖身?”
江时鸣沉吟片刻。
坚定吐出四个字:“草民同去。”
他不相信崔氏,但他相信眼前这位王妃娘娘,通过短时间的接触和观察,不难看出这位是个眼底容不得沙子的。
既然选择了相信。
就干脆相信到底吧。
左右靠他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跟那些人抗衡,也没办法安然无恙地走到京城告御状,即便最后输了,又能输到哪里去呢?
无论如何。
情况都不会比现在更糟了。
听到这么个回答,姜鱼嘴角牵起一抹笑意,对这人的印象倒是有了几分改观,没想到,这小子孤注一掷起来胆子还挺大。
怀疑崔家是靠山,还敢跟着去崔氏大本营。
就不怕被卖了?
“你想清楚就好,半夏,带他去休息,你们也都散了吧。”
众人散去后。
雾隐皱着眉头来到姜鱼面前,建议道:“王妃,您这两日实在不适合在马背上颠簸,而且骑马太冷,不如,您坐马车走吧?”
马车?
姜鱼迟疑:“会不会有些太慢了?”她是想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河间的。
早一日见到族长,就能让崔家这台庞大的“机器”早一日转起来,甭管是抓内鬼还是抓外鬼,时间都不会等人。
等叶知县把信送出去再做防范,可就有点儿晚了。
雾隐摇摇头:“不会慢的,日夜兼程不会比快马加鞭慢上多少。”
姜鱼明白她意思了。
这是要让身边这群人轮班赶路,晚上也不停歇是吧?
倒也不是不行。
抬眸看着雾隐那生怕遭到拒绝的小眼神儿,姜鱼叹了一声:“行,那就按照你说的来吧。”
只要不把她拘在乐陵不让走就行。
随便怎么折腾。
雾隐这个犟种能想出这么个折中的办法,已然是很大的让步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