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难自抑地低头吻了下去,这个吻,很轻柔、很缠绵,一点儿都不沈渊,他向来,都是强势霸道不容反抗的。
可这个吻里,却写满了珍惜。
一吻毕,沈渊将人拉到妆台前:“来,小鱼儿坐下,夫君给你梳头发。”
姜鱼迟疑入座:“你真会?”
拿刀拿剑的手,真能干得了梳头这精细活儿?她怎么就这么不信呢。
“试试不就知道了?”
“那就再信你一回,梳得好重重有赏。”夫君画眉的技术一流,梳头这事儿他既然提前学过,想来差不到哪去吧?
沈渊挑眉:“什么赏都行?”
姜鱼:“……”
打了个哆嗦后又连忙打了个“补丁”:“你不许提要求。”
沈渊手上动作一顿。
心中暗道可惜。
啧。
小鱼儿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,不好忽悠了啊。
……
二月下旬的云南气温并不是很冷。
自从纪林被明升暗贬到这个地方,任职正二品都指挥使,已经有好几个月了,从一开始的不适应,到现在他竟也慢慢开始习惯了?
不就是被同僚排挤么?
不就是当地土司势力庞大,根本不把朝廷官员放在眼里么?
不就是手底下的人不好带,不把他这个顶头上司当回事儿么?
不就是瘴气和虫子多了些,满街都能看到虫子吃食么?
不就……
唉,算了,还是不要自欺欺人了。
老夫日子过得苦啊!
纪林苦哈哈地叹了一口气,仰头看天:“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啊。”他有生之年,还有被调回京城的那一天么?
不会老死在云南吧?
上一任都指挥使,那个叫赵阔的在这干了十三年,若不是他这个倒霉催的替死鬼被贬过来,赵阔搞不好真能在这熬到死。
毕竟这鬼地方。
根本没人愿意来。
听手底下的人说,老赵那个人特别抠门儿,但接到调令的那一天,愣是在府中大摆了三天流水宴,宴上多次喜极而泣,走得时候就差敲锣打鼓了。
云南的官位啊。
就好比那水鬼抓人。
只有抓到替死鬼了,之前的倒霉蛋儿才能脱离苦海。
老赵幸运遇到了他,所以走了。
那他呢?
他纪林又要在这苦熬多少年?
唉,早知道当时不脑子一热投靠九殿下了,这位殿下的战斗力未免也太弱了点儿!被襄王殿下稍微碰一碰,就溃不成军了。
这样的皇子当傀儡行。
当储君……不够格。
纪林在台阶上坐着,正在缅怀自己逝去的仕途,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,一个人影停在身前:“纪大人,有您的信。”
“信?”
这个时候谁会给他送信?莫不是京城家中又出现什么状况了?
拆开信封之前,他还以为自家逆女又搞出了什么幺蛾子。
拆开扫了两眼信件内容之后。
纪林心态爆炸了。
什么玩意???
宁国公没了???
老夫之前的顶头上司,兵部尚书许显承,没了??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