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女特来献上一舞,为王爷贺喜。”
说完,又躬身行了一礼,同时找补道:“也、也贺王妃娘娘生辰安乐。”
这番话说得一点儿毛病都没有,无任何可指责之处。
没有攀附。
没有故作柔弱。
人家落落大方地站在那里,似乎真的只是因为感念恩情所以才来献舞的,还顺便不由衷地祝贺了一句生辰安乐。
姜鱼挑了挑眉,神色不明。
沈渊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,那是山雨欲来的阴沉,是恨不得让人血溅当场的震怒。
辛运竟则差点儿从椅子上摔下去。
魂飞天外。
冷汗涔涔。
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,黏糊糊的不舒服。
心中直呼:完了!吾命休矣!
赴宴的官员们眼观鼻鼻观心,连呼吸声都下意识放轻了,跟来赴宴的女眷则微微皱起了眉头,并默默往后各自的夫君身后挪了挪。
怕等下贱一身血。
心道。
辛家这位表小姐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。
王爷都明说了今日是王妃的生辰,是个大喜的日子,不想看到什么不知死活的阿猫阿狗,她竟然还敢跳出来作妖,莫不是疯了?
钟文汐不是疯了。
她只是不甘心。
前面的九十九步都走完了,临门一脚的时候让她放弃?
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。
左右烂命一条,搏一搏呗,赢了得偿所愿,输了大不了就是一个死字!
怕个毛!
富贵险中求!
而且,外祖父不是说了么?王妃在这么多人面前定然是要顾忌脸面的,不可能明晃晃地表现出善妒的一面来。
只要自己表现得足够恭顺。
那就谁都挑不出她的毛病不是么?
因为已然将生死置之度外,所以钟文汐衣袂翩翩地站上来了,赶在她外祖父的心腹还没来得阻止之前。
厅堂内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。
近乎是落针可闻。
沈渊发出一声冷笑,就要开口叫人,把这个不知死活的腌h玩意儿叉出去处置了,省得脏了自己和妻子的眼睛。
奔着看热闹来的姜鱼却快他一步。
捏了捏夫君的大手。
美眸含笑,声音柔和:“那你便跳来看看吧。”
可能,在场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已经怒火中烧了吧?但其实,并没有。
她心里平静得很。
甚至还有点儿想笑。
姜鱼不是不在乎丈夫,也不是对他没有独占欲,之所以被人挑衅到眼前了还心如止水,原因只有一个,那就是――相信沈渊。
也许人心易变。
但自家夫君却是不会变的。
历史的确定性,让她能坦然面对自己命运的同时,也为沈渊这个超级无敌恋爱脑发了个金水。
这厮爱她已经爱到疯魔了。
即便天上现在掉下来一个真仙女,都休想勾动他一丝情绪。
眼前这个钟文汐……
痴心妄想的路人罢了。
已经许久都没看如此不识趣的人了,姜鱼倒是想看看,顶着自家夫君这样阴沉的脸色,这朵烂桃花又该怎么把戏唱下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