坏消息:刺客有外援,疑似手握远程武器的“狙击手。”
好消息:“狙击手”是自己人。
怪不得之前大混战的时候,一支箭矢都没瞧见呢,估摸着暗处的老六们,是担心会误伤友军。
这些刺客毕竟不是精心豢养的死士。
为了钱财犯险的人能有什么忠诚可?眼见大势已去,剩下的几个人彻底没了斗志,哭爹喊娘地喊起了投降。
“别杀我……”
“王爷我可以帮你作证,我知道是谁要杀你……”
“我们只是奉命行事,求……”
“……”
此时此刻,对于生的渴望战胜了一切,这些武功高强的刺客弯下了背脊,低下了头颅,为了一线生机开始摇尾乞怜。
面对这样丧失了斗志的家伙。
老六们用行动回答了一个字,那就是――杀!
姜鱼胳膊肘轻轻怼了丈夫一下。
眼神里写着清澈的疑问:“不留个活口?我觉得应该能审出不少有用的东西,而且,这不是现成的污点证人?”
沈渊摇头:“没必要。”
话落,他转头与妻子对视,眼眸里满是醉人的笑意,柔声提醒:“夫人也说了,这是污点,所以这些人不能留。”
皇室不能有污点。
哪怕这些人手上有物证、能指认太子也没用,因为父皇绝不会允许这种皇家丑闻传扬出去。
嫡长子派人暗杀嫡次子。
一母同胞的手足相残,这是丑闻中的丑闻。
哪怕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,也必须得扯出一块遮羞布来。
若非如此,七弟当初身死,为何会砍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替死鬼?四哥的那条跛掉的腿,又何至于时至今日仍然不明不白?
姜鱼闻沉默了。
心下叹息一声:唉,这糟心的天家争斗啊,愣是把好好的人都活生生变成了吃人的鬼。
微微踮脚亲了夫君侧脸一下,又从正面搂住他的腰身,脑袋贴在结实的胸膛上,听着平稳有力的心跳声。
这心跳。
莫名有种令人安心的力量。
姜鱼蹭了蹭,才柔声道:“阿渊,别伤心,你还有我呢。”
能对亲弟弟痛下杀手的大哥,咱们不要也罢。
能为遮掩丑事,而让亲儿子咽下委屈的亲爹,咱也不稀罕。
沈渊剑眉微挑,好看的凤眸涌出无尽暖意,将埋在自己胸口的那颗小脑袋挖出来,珍而重之地用双手捧着。
笑问:“夫人这是在心疼我?”
姜鱼瞪眼故作凶悍:“怎么?不行?我心疼自己的男人你不让?”
“为夫很开心。”
沈渊这次没跟妻子斗嘴,只是直抒胸臆地说出了当下的感受。
那双深情的凤眸。
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怀里的妻子。
笑容一点点爬上嘴角。
笑得满足。
胸腔里又暖又胀,装着无数想说的话,一时又不知该从何处说起,只能用愈发深邃深情的眼神,看着妻子。
姜鱼,你大概不知。
能遇见你,便是本王莫大的幸运,你这条鲜活的小鱼儿,横冲直撞又毫无章法地闯入了我的生命,照亮了为夫枯燥乏味的人生。
此生有你。
足矣。
至于其他人,你想保护的人本王来护,你想杀之人本王来杀……
夫君的眼神实在是太过黏腻深情,姜鱼险些就要溺亡在其中,被他这火辣辣的盯妻眼神盯得耳朵泛红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