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吸一口气,中气十足地吐出一个字:“滚!!!”
这倒霉儿子再不走。
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冲上去,给这臭小子来个父爱破颜拳。
混账!混账!混账啊!
沈渊充分发挥自己没脸没皮的隐藏属性:“那就这么说定了哈,儿子这就走,父皇您多保重身子,儿子改日再进宫看您。”
说完。
赶在皇帝还没气急动手之前,赶紧撒丫子溜了。
崇政殿的殿门在短时间内,开了又合上,皇帝听着外头逐渐远去的脚步声,这下是真的气笑了。
猛灌了自己一口茶,气鼓鼓道:“算你小子跑得快!”
话虽然这么说着。
走回御案前的皇帝,却并没表现出多么生气的样子,对着自始至终没敢多嘴的段宜春指了一下砚台,轻声道:“给朕研墨。”
“是。”
段公公安静研墨,不敢对方才父子俩的谈话发出任何评论。
崇政殿重新恢复安静。
安静地只有墨条在砚台中来回研磨的细微声响。
待墨研好,皇帝提笔蘸墨,行云流水地在纸张上落下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。
宸、秦、晋。
看着这三个字,段公公被吓得身子都哆嗦了一下,连忙低头垂眸,再也不敢多看,生怕自己的表情会出卖自己,继而触怒天颜。
这三个字,可太有节目了!!!
宸字,指帝王居所,也可作为帝王的代称,这个字……陛下真是演都不演了!自古还没有皇子用过这个字当封号,多用在后宫宠妃身上。
因为太大了!
用出来几乎就等于昭告天下,五殿下是陛下属意的继任者。
再说秦字,这也有说法,统一六国的是秦,历史上由亲王爵位最后继承大统的,也有好几位封号是秦。
这个字委婉,意头却是极好极好的。
还没等段公公继续琢磨第三个字,皇帝默默提笔划掉了“宸”字,倒不是寓意不好,只不过用这个字的多为后宫嫔妃,他觉得硬安在儿子身上有点儿怪。
而且确实太明显。
遂舍弃。
又过了一会儿,老父亲紧接着提笔划掉了“秦”字。
这个字也很好。
寓意好,兆头也好,但……与“晋”字相比,到底还是稍稍差了那么一线。
晋,亚日也。
意味着距离皇位仅有一步之遥。
明显,但又没那么明显。
就这么定了。
段公公:“……!!!”
陛下,您这个样子,让奴婢很难不怀疑,您是不是早就有给五殿下换封号的意思了呀?这般行云流水、这般急不可耐,甚至连思考都没多思考。
半盏茶的功夫不到。
就定下了?
哎呦,奴婢这小心脏哟,可受不得这种刺激。
皇帝用闪电一样的速度,定好了好大儿的新封号,只待拟旨宣旨。
而另一边。
他的好大儿刚刚从皇后宫中,把那个心肝宝贝接出来。
因为天上还下着牛毛细雨。
所以沈渊是背着妻子走的。
姜鱼趴在他背上,一手搂着夫君的肩膀一手打着伞,脑袋则埋在人家的肩窝,时不时坏心眼儿地非礼自家男人一下。
绵绵细雨中。
她笑眯眯地对着丈夫的耳朵吹了一口气:“夫君今日很开心?”
“嗯,很开心。”
终于得偿所愿,能不开心么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