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总觉得接下来的事情不会那么顺利。
在丈夫温暖的怀抱中蹭了蹭。
心下却发出一声叹息:夫妻和乐自是万般美好,可皇帝公爹定下的这个封号,就意味着他们夫妻日后的清净日子,怕是不多喽。
……
另一边。
东宫。
太子沈泽在沉默中……爆发了。
朝堂之上,因为要时时保持着储君的体面,所以他不能失态,哪怕听到父皇给弟弟改了那样一个“路人皆知”的封号,他也要笑着恭贺。
哪怕筹谋已久的计划近乎满盘皆输,他也不能表露出丝毫异样。
只能立在那里,继续戴着假面当仁善太子。
可人憋久了。
终究是会憋出毛病的。
回到东宫后,太子屏退了身边所有人,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之中,从下午关到了晚上,从晚上关到了深夜,好几个时辰不吃不喝。
太子妃被拒之门外。
其他东宫姬妾亦是如此。
沈泽虽说不吃不喝,但他没发脾气也没摔东西,只是枯坐在那里,连续几个时辰脑海中反复思考的,都是同一个问题。
到底该怎么斗倒如日中天的弟弟?
政治斗争上玩儿不过。
民众声望上也拼不过。
拉上几个准备就藩的兄弟结盟?
没用的,除了老八老九两个小的,其他人已经明显倒向弟弟那边了,老九弃子一颗还同他站在对立面过,别说拉拢过来没什么用处了,便是有用他也看不上老九那点儿微薄家底儿。
至于老八……德妃那关不好过。
再派人暗杀一次?
不行的。
沈泽还清楚记得上次父皇说过的那些话,记得那个失望中夹杂着警告的眼神,他如果还敢对亲弟弟下手,父皇一定会不管不顾直接废了他的。
这也不行。
那也不行。
他觉得自己已经快被折磨疯了。
沈渊!这个难搞的弟弟他难道就没有弱点么?
弱点……
是了,满身颓丧双目泛红的沈泽,忽然毫无预兆地在书房中大笑出声:“是啊,我怎么忘了……怎么能忘了我这弟弟,是个上天入地都难寻的痴情种啊!”
笑得太过畅快,他连眼泪都笑出来了。
胡乱抹了一把眼睛后站起身,一身颓丧散尽,竟隐隐透出一股癫狂来。
弱点!
是啊,为何要执着于把视线放在朝堂和弟弟本人身上呢?沈渊的弱点……不是一直都被他带在身边悉心照顾着么?
姜氏女。
晋王妃?
好弟弟手上攥着那么大的功劳,所求之事竟还离不开情情爱爱,费尽心思就为了把姜氏扶上正妃的位置,如此感情,真是感天动地啊!
对付情种。
当然得用对付情种的法子。
只要姜氏女出点儿什么差错,弟弟身上所有的金身都将不攻自破,专情?皇室子弟竟敢奢望专情一人?哈哈哈,真是成也姜鱼败也姜鱼。
孤的好弟弟啊,你哪里都比孤强又如何?此生只愿意碰一个女人的臭毛病,就是你身上最大的破绽。
既然姜鱼是你的软肋。
那哥哥就专攻你的软肋试试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