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真?”
“嗯,当真,为夫骗你作甚?”
若真是坏事,欧阳大人怎会摆出那副笑模样?甚至还有心跟他说笑。
郭氏的心放下了一半。
至于另一半……也很快就能放下了。
前堂还有人在等着,任玉奉没时间和妻子多说,只能暂时把人安抚好,随后快速换好衣服往前头去。
事实证明。
他猜的没错。
此番皇帝特派六科官员来送敕令,当然不会是专程为了坑他来的。
那敕令上的内容很简单。
鉴于任玉奉于长乐县任职期间的卓越功绩,特擢升其为浙江清吏司郎中,即刻启程回京,负责京畿各地和浙江的牛痘推广事宜。
浙江清吏司郎中,正五品,乃清吏司主官。
牛痘推广工作……则是个镀金的超级肥差,尤其要他负责的,还是包括京畿在内两省的推广工作,皇帝这分明是要往他怀里塞功绩。
白捡的功绩!
而且,从正七品到正五品……坐彗星也没升官这么快的。
任玉奉状元之才。
那真是恨不得长出一颗七窍玲珑心来,敕令看完,他瞬间就明白了皇帝的用意,也捋顺了自己日后的仕途该怎么走。
只是。
牛痘啊……防治天花的神奇手段,爹怎么不提前写信跟他说一声啊?
若不是问了欧阳诚一嘴。
他还真就不知道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!
差点儿抓瞎!
……
任玉奉是差点儿抓瞎,而远在京城的沈渊才是真的抓瞎。
从接种牛痘至今。
时间已经过去了八日,姜鱼不出意外地发起了高热。
众所周知。
她若是病了,就喜欢折腾人,别人谁都不折腾,专折腾自家夫君,沈渊自己也病着,整日脑袋昏昏沉沉的,结果还要被小祖宗欺负。
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苦不堪啊。
床榻上。
姜鱼额头盖着一块润湿的帕子,整个人烧得脸颊红红,前两日还有精力攒局和人打麻将消遣时间,这一病算是彻底废了。
整日躺在床上什么都不想干。
不想动。
甚至连话都不想说。
蔫哒哒的,浑身酸痛没力气,嘴里发苦,还没有食欲,吃什么吐什么,最要命的是,人一旦生了病,就会难受得难以入睡。
沈渊端着退热的药汤进来。
眼神往床榻那么一扫,心中便开始连连叹气。
无他。
媳妇儿不配合啊!
其实也不怪姜鱼不配合,苦药汤子她是真喝不下去啊,吐了好几回了,胆汁都差点儿吐出来。
平日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粘着丈夫。
可自从发起了高热。
这种情况就变了。
此时此刻,比夫君的脚步声先传过来的,是苦涩的药味儿,姜鱼小鼻子耸了耸,强撑着力气把被子盖在了脑袋上。
拒绝喝药的意思很明显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