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被人传出去。
一世英名尽毁。
沈渊对此心知肚明,可是与妻子的安危相比,这点儿脸面显然无足轻重。
姜鱼看着丈夫那壮士断腕一般的表情,忽然被逗乐了,一时之间甚至觉得身上的难受都轻了一分。
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:“真读?”
沈渊咬牙:“真读!只要你把药喝了,为夫什么都随你。”
“噗嗤!~夫君你好可爱哦!~好啦,不用你读,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。”他们夫妻俩在自己的地盘儿上怎么闹都行,在外头最好还是收敛些吧。
最主要的是。
她现在连生存最基本的食欲和睡眠欲都没有,剩下的那个欲望就更不用提了。
难受,除了难受还是难受。
比上次发高热要难熬得多。
唉,其实姜鱼自认不是这么娇气的人,以往一个人的时候,再难受她也能端起药碗豪气地一口干了,吐了就再喝,一直喝到不吐为止。
可自从成婚后。
身边多了一个视自己如珠如宝的丈夫,她的难受和委屈都会不自觉地放大。
在现代的时候,姜鱼曾经听说过一句话「孤单的灵魂,只能独自坚强;只有被爱着的人,才有放肆脆弱的资本。」那时候她对这句话并没多深刻的感悟。
直到遇到沈渊。
在夫君面前,她变得不再像自己。
这种改变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,她唯一能确定的是……自己嫁了个好丈夫,一个打着灯笼都难寻的超级无敌恋爱脑。
笑着从胡思乱想中抽离思绪。
姜鱼对着身边空出来的位置拍了拍:“抱抱我,阿渊抱抱我,我就乖乖喝药。”
这个不算要求的要求,瞬间让沈渊的心软得一塌糊涂。
一声温柔的“好”字落地。
他脱掉长靴,和衣躺在了妻子身边,温柔缱绻地将人揽入怀中,又对着她的额头虔诚地吻了一下:“夫君就在这陪着你。”
温热的大掌像哄孩子一样,一下一下轻轻拍打着妻子的后背。
口中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儿。
姜鱼心中酸涩。
鼻子也发酸,泪意上涌。
发高热吃不下饭的时候她没哭,吐得昏天黑地的时候她也没哭……在丈夫面前撒娇的时候、那副泪盈于睫的样子更是装相。
可现在。
听着自家夫君哼出来的不知名小调,感受着他对自己的万分珍爱。
终是没忍住掉了小珍珠。
把脑袋拱进夫君怀中,不想叫他看到自己此刻丢人的样子。
沈渊一首大景摇篮曲哼完。
姜鱼的泪意也克制得差不多了,从丈夫怀里挣脱出来,撑着自己绵软无力的身体起身倚靠在床头上。
顶着一脸潮红豪气发:“好了,把药给我吧。”
沈渊:“……?”
呦呵?
真要喝?
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啊。
他也不敢耽搁,生怕下一刻小祖宗就反悔了,连忙把正好温热的药汤拿过来,用勺子搅了搅,刚准备亲手喂她。
不料姜鱼这次是真的豪气,不是装豪气。
一把夺过药碗。
就那么一口闷了。
把沈渊都给看呆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