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重整旗鼓之后做的第一件事。
将破局的关键放在了姜鱼身上。
通过最近一连串的事情,沈泽得出了一个结论,五弟妹既是五弟的逆鳞和软肋、也是一双能让五弟腾飞的翅膀,想赢过五弟,那么剪掉这双翅膀就势在必行。
当然了。
太子输太多次都输出抗性了,这一次他将心态放得很稳,觉得哪怕又一次失败了也没什么,反正楚家的门第摆在那,楚老侯爷还是手握兵马的武将。
就算届时计划不成。
把楚家拉拢到手也不亏嘛。
抱着这样的期待,沈泽的自闭情况大为改善,平日见人也有笑模样了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。
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今日的不自闭,是为了来日的更加自闭打下坚实基础呀!
沈渊从来不是被动挨打不还手的软柿子,再深的兄弟感情,也在亲哥一次次的试探和暗害中消磨殆尽了,更不必提太子碰了他的逆鳞。
龙之逆鳞触之必死。
怎么可能轻轻将此事揭过?
他的报复来得又快又狠。
此番遭到清算的有两人。
一人是翰林侍读学士田承安,天子近臣、也是永宁侯顾彦的亲女婿,沈渊篡改当代史料之事之所以会被捅到太子那里,就是出自此人手笔。
投了敌的天子近臣不能留。
所以沈渊早早就在布局了,最近正赶上收网的时候。
一番操作行云流水、赏心悦目,先让手底下的官员找个把柄将田承安推到风口浪尖,而后再随便派两个人出来唱白脸儿,帮他说情。
最后一步就是将人外放。
田承安的错处不大,如果真较真儿的话,并不会得到什么太重的惩处,但外放就不一样了,翰林院中人寻机会外放叠资历,本就是一条升迁途径。
可前提是真能混到资历。
他的外放之地是沈渊精挑细选的,河南道南阳府,让他去做一州知州,翰林院侍读学士从五品,一州知州也是从五品,勉强算是平调。
如果只是平调外放的话,其实算不得什么清算。
但凡事不能只看表面。
关键点在于南阳这个地方。
怎么说呢,从表面上看这里绝对算是风水宝地,中原腹地,虽不及开封、洛阳富庶,但那地方也绝对沾不上“穷”字。
驿道发达,人口稠密,农业基础高度稳固……
外放去南阳攒资历,胜在平稳,只要踏踏实实在那熬到一定年数,就板上钉钉能带着政绩回京升官儿。
但,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的是,河南道那个地方……大大滴有门道儿,那里身居高位的官员好多都是铁杆儿晋王党。
如此一来。
田承安到了那就等于羊入虎口。
沈渊这人阴到什么地步呢?
就这么说吧。
田承安尚未确定要被外放南阳府的时候,那边的人就已经把好几个大坑给他提前挖好了,只等猎物一无所觉地往里钻!
他最好是个刚正不阿、不为世俗诱惑折腰的真――青天大老爷!如若不然……别说攒资历升迁了,他能保住头上那顶从五品的乌纱帽再说吧。
姜鱼得知此事后。
就一个评价:阴!阴得没边儿了!
古代版钓鱼执法就这么被夫君水灵灵的使出来了,最可怕的是,田承安明明被阴得即将踏进陷阱,还得反过来谢谢那两个帮他说话的“白脸儿”。
这操作。
真是又阴又秀。
秀得姜鱼头皮发麻,她在王府乖了好几天愣是没敢作,生怕沈狗子这个老阴批、哪天再想出什么阴招儿用到她身上。
这件事过后。
朝堂安生了一段日子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