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臭小子,难得你有好东西还能惦记着老子。”
说着,便从那品相极好的黄绿色葡萄串上又揪了两颗,熟练地捏着果皮将果肉挤进嘴里,晶莹的果肉滑进喉咙,唇齿之间却仍旧留着馥郁的果香。
看旁边空盘中那一堆葡萄皮,就知道这味道皇帝确实很喜欢。
“这当真是你府上的果子?”
沈渊手上摆弄着一颗白棋子。
闻抬眸看向对面不思下棋,反倒一个劲儿吃果子的老父亲,忍不住笑了:“爹,儿子至于扯这个谎么?图什么啊?确实是自家结的果子。
昨晚小鱼儿尝了一个发现味道不错,我们夫妻俩就想着送进宫让父皇母后也尝尝,这东西不比贡品,但胜在味道新奇。”
“算你小子有良心。”
前脚在前朝捅出了“篓子”,后脚还知道带东西进宫哄哄亲爹。
这么好的儿子。
算了算了。
不踹了。
主要还是舍不得。
他老人家这么多儿子女儿,过年过节收到的贺礼也不少,但没有一个像老五这样,自家果子好吃,还不忘带进宫让爹娘尝尝鲜的。
还有之前的锅子、其他新鲜吃食,老五都没忘了送方子进宫。
小事上见真心。
老五对他这个当爹的,既有对君王的尊崇,又有对父亲的亲近,最重要的是,皇帝看得出来,儿子的这份亲近不是装出来的。
这样的感情在天家太难得、也太珍贵了。
在老父亲第不知道多少次伸手向葡萄串的时候,沈渊没忍住开口劝道:“父皇啊,好物不可贪多,您再吃下去等会儿午膳该吃不下了。”
一旁的段公公闻差点儿流下感动的泪水。
看向沈渊的眼神都像是在看救星。
这话他早就想说了,只不过之前见陛下吃得开心,踌躇了好几次愣是没敢开口,生怕扫了陛下的兴致,毕竟,他已经很久没见过陛下如此喜欢某样吃食了。
幸亏晋王殿下是个心中有数的。
皇帝一身反骨,先是老小孩儿似地轻哼一声,随即又揪了一颗塞进嘴里:“既然送进宫了不就是给朕吃的?你管我吃多吃少呢。”
话虽如此说着。
他那手到底还是没再往果盘上伸了。
沈渊淡定往棋盘上落下一子,手拿把掐地开始哄:“爹说得是,送进来就是给您吃的,但儿子这不是瞧着快午时了么?
水果这东西到底不比饭食,您这一天案牍劳形的,不正经用膳可不成,这葡萄的味道您若是当真喜欢,儿子以后再送就是。
哦,对了,您儿媳妇说她会酿葡萄酒,届时酒酿好了,儿子再送些进宫给您和母后尝尝,想来味道应该差不了。”
皇帝不出所料被哄成了翘嘴。
嘴角那抹笑硬压都没压下去。
明明只是父子间的闲聊,他却就是觉得暖心,有种儿子把他放心里的感觉。
下棋的思路都被这股暖意冲散,老父亲随便在棋盘上落下一子,笑呵呵发问:“今儿个怎么没把你媳妇儿带进宫?”
这臭小子不是向来片刻离不得媳妇儿么?
“悖~这不是儿子快过生辰了么?小鱼儿忙着在家准备生辰礼呢。”
话说到此,沈渊忽然抬眸,欠揍地伸出手做出一副讨要东西的样子:“父皇,儿臣过生辰,您这个当爹的不会没准备礼物吧?”
皇帝:“……”
气呼呼瞪了儿子一眼。
伸手“啪”地一下拍开了好大儿的爪子:“你是讨债的呀?”贼不走空是吧?每次进宫都要薅为父的小金库。
人干事儿?
什么破葡萄,酸!酸死了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