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没有大哥牺牲自我的壮举,怎能衬托出弟弟我的正常呢?
又怎么能让中立党觉得你不堪为储呢?
他一动,其他人全部跟着站起身给沈泽敬酒,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,但八成人说的都是一个意思:殿下日理万机辛苦了,下官惭愧……
沈渊笑容和煦,眉目舒朗。
快速绕过桌案,朝着太子迎接而去。
一边亲亲热热地把人往主位上引,一边爽朗道:“说什么迟不迟的,跟弟弟见外了不是?大哥能抽空过来一趟,弟弟这府上蓬荜生辉啊。”
太子:“……”
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。
本想借坐席再度发难,可还没等他开口。
沈渊那边儿已经开始指挥起人来了:“来人,快把主位上的酒水菜肴都撤下去,重新上一份儿热乎的,大哥快请上座,膳食马上换好。”
太子:“……”
勉强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脸,迟疑道:“今日是五弟生辰,孤坐在主位不好吧?咱们兄弟还是换一下吧,孤就不喧宾夺主了。”
“那怎么行?”沈渊戏瘾上来了,瞪着眼睛神情激动道:“这主位本就是给大哥留的,即便大哥今日无法到场,也得一直空着以示尊敬,弟弟怎可逾矩?
大哥,你把弟弟当什么人了?”
沈泽:“……”
我把你当什么人?
当仇人啊混蛋!
演!还演!看到孤节节败退、气急败坏的样子,你是不是很得意啊?
气死!
“大哥还愣着做什么?快入座啊,小鱼儿让大厨房研究了几道新菜,味道很是不错,在场的诸位也都很喜欢,大哥等下务必好好尝尝。”
说完,沈渊强行把沈泽摁到了主位上。
转身给吓坏的乐师们打了个手势,朗声道:“等什么呢?接着奏乐接着舞啊。”
乐师们如蒙大赦。
连忙重新捡起本职工作。
教坊司的舞姬们一个赛一个的容貌好气质佳,身姿更是曼妙,沈泽被迫欣赏了一会儿舞蹈后冷不丁回过神来。
不对啊,孤是来找茬的啊!
怎么反倒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?看看桌案上被重新换上的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膳食,又将视线转向台下其他宾客。
他看向谁,谁就笑脸相迎地举起酒杯,完全不给任何借题发挥的机会。
沈渊更是把对储君的尊敬表现在方方面面。
时不时就要关心两句。
话也说得滴水不漏。
对待太子,在场的所有人都表现得十分恭敬,但沈泽就是觉得哪哪都不对劲,莫名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,总觉得今日来赴宴的决定,实在是错得离谱。
心中那口郁气非但没有抒发出来,反而把他憋得更难受了。
台下。
姜挽秋安静地坐在老爹身边,即便已经官拜六品翰林院侍读,也能把小辈儿的分寸拿捏得很好,面对长辈们“年少有为”的夸赞,他亦能淡然处之。
只不过。
当他今日第六次和王爷妹夫对上视线的时候,孩子彻底绷不住了。
悄悄往老爹身边挪了挪。
借着长袖的遮掩。
仙君般的人物顶着一脸懵逼,询问亲爹:“阿爹,王爷一直给我使眼色是什么意思?儿子一直没想明白,他是不是想让儿子站出来说点儿什么啊?”
姜云鹤:“……?”
啊?王爷女婿给儿子使眼色了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