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母亲连连摆手:“可别瞎学这臭丫头。”
姜鱼绷不住了,委屈巴巴地直起身子,控诉道:“阿娘,您这样的打压式教育可要不得,难道今日这场宴会我筹备得不够好么?”
您不能光看到我懒散的一面,看不到我正经办事的一面啊。
这不公平撒!
那人家就是这个性子嘛,再说了,没正事儿的时候端着多累呀?
她反正端不来。
老母亲被噎了一下,语气缓和道:“为娘没说你办得不好,就……”
“就什么?”阿娘今日若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,她可就要闹了。
“唉,娘一想起你跑建宁待了那么多年,这心里头就不得劲儿。”她就这么一个闺女,将其视为掌上明珠。
结果明珠六岁的时候自己长腿跑了,愣是没在她这个娘亲身边长大。
子欲养而亲不待是遗憾。
不能亲手抚育女儿一点点长大、不能看着她从牙牙学语长到亭亭玉立,又何尝不是另一种遗憾呢?
原本想着女儿及笄后多留她几年,女婿的人选可以慢慢挑选,定下亲事之后也可以等两年再成亲,谁曾想陛下会横插一脚啊?!
搞得闺女刚回京没多久,就嫁出去了。
她这个当娘的还没稀罕够啊!!!
结果这么大个漂亮闺女就成别人家媳妇儿了,你就说气不气吧?更可气的是,女婿的身份还极为贵重,打不得也骂不得。
姜鱼:“……”
完球,闹不起来了。
她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,就怕爹娘提起建宁那茬儿。
因为理亏!
先给自家嫂嫂使了个眼色,姜鱼起身走到了母亲身边坐下,耍赖似的搂住了亲娘的腰肢,小脑袋瓜子拱来拱去:“哎呀,好阿娘快别气了,都是女儿的错。”
虞之微笑盈盈地抚摸着小腹。
在一旁帮腔:“娘,别生气,我看小鱼儿都快哭了。”
姜鱼收到信号立刻装哭。
崔芷兰听到这动静儿“噗嗤”一笑,看看儿媳,又看看乱蛄蛹的闺女,无奈道:“你们两个啊,性格截然相反还能玩儿到一起去,也是奇了。”
这姑嫂两个。
一个动一个静。
一个脾气暴躁,一个性格软萌,怎么就能这么合拍呢?
互补了?
“行了行了,快别嚎了,为娘还能不知道你?”光打雷不下雨的戏精。
“嘿嘿!”
手指头轻轻戳了下女儿的脑门儿,崔芷兰的语气含笑:“嘿嘿什么你嘿嘿?都嫁人了还这么没脸没皮。”
“再没脸没皮,也是阿娘阿爹的心肝儿宝贝闺女。”
老母亲脸上的笑容再度扩大:“说你没脸没皮你还喘上了。”哪有自封的“心肝宝贝闺女”?这臭丫头,对自己的定位倒是清晰。
“撒手撒手,回你自己的位置上坐着去,也不怕被你嫂嫂笑话。”
“我嫂嫂跟我天下第一好,她不会笑话我的,你说是吧嫂嫂?”
虞之微十分捧场地点头。
刚准备说点儿什么的时候,不远处两个小豆丁儿一边喊着“姐姐、表姐……”一边快步顺着水上连廊往这边跑。
小短腿儿倒腾地飞快。
一下就把三人的目光给吸引过去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