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主子哪哪都好。
就是有时候吧,会有些孩子气。
也是可可爱爱的。
眸中闪过一丝笑意,晓月顺着道:“王妃放心,奴婢打死不说。”
“嗯,真乖!~手上拿的什么?”
“各家送来的帖子,还有您母家送来的信,王妃您看看?”
帖子?
又是想邀请她去参加各种宴会的?自从其他亲王离京后,这种帖子越来越多了,隔几日就能收到几封。
什么赏花宴、品酒宴……
前两天她甚至还收到过一回那种类似相亲宴的帖子。
这帮人也真是不怕热。
盛夏时节不窝在家里纳凉,老办什么劳什子宴会呀,就现下这鬼天气,出去溜达一趟皮都得被晒掉一层。
还不够遭罪的。
把帖子接到手里认真翻看了一会儿,发现没什么自己必须要去参加的,就随手给放到一边了,开始拆家中来信。
晓月拿起一旁的扇子,自觉给主子扇风,见状轻声问道:“您还是不去么?”
姜鱼一边拆着信封一边回道:“嗯,没什么要紧的,都拒了吧。”再说人家也不一定就是非要她去,很多人送帖子过来,真实目的并非邀请。
大抵。
就跟拜码头的意思差不多吧。
夫君最近在朝中的势头太盛,很多墙头草都准备要私下站队了。
信封拆开。
里面有两张折叠整齐的纸,还有另外两个信封,姜鱼嘴角勾了勾,心道:家里人什么时候学会套娃了?
先把信纸展开。
头一张是阿娘的字迹,前半部分基本上都是些家常话,说了说最近家中近况,还说兄长不日就要启程去河南推广牛痘。
后半部分说了建宁老家近况。
另外,还提及了当初被自家夫君调去苏州当牛马的小舅舅崔向遇。
剩下的两封信,其中有一封就是小舅舅写的。
姜鱼现在只要一想起小舅舅,就会觉得无比心虚,遥想当初,若不是受她这个坑舅大外甥女的连累,小舅舅也不会被抓了壮丁。
她都已经知道了。
小舅舅之前在儋州的生活滋润着呢,根本就不是她之前脑补的那般凄惨。
把人从幸福窝拉到牛马岗位。
沈渊那个缺大德的当然要负主要责任,可她这个破外甥女也不是全然无辜呀。
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儿。
姜鱼有点儿不太敢拆老舅来信了,她不怕舅舅跳脚骂人,但却很怕会看到满纸辛酸泪,那样她真能愧疚死。
目光投向第二张纸,他看到了父亲的字。
老爹的字字如其名,仿佛云中仙鹤,自带一股仙气儿,上头的内容绝大半部分都是在关心闺女,只有最后一句才写了正事儿。
让她把小舅舅的来信交给沈渊。
说他处理不了。
处理不了?姜鱼一愣,什么事情是阿爹处理不了的?难不成苏州出大事了?
急忙找出小舅舅的信。
三两下拆开,眼神快速扫过之后,她安心了。
并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。
小舅舅信上说,他在苏州府收了一个学生,是个连中小三元的好苗子,虽出身寒门,但才学是实打实的。
这人,不是那种不识民间疾苦的公子哥儿,也不是那种夸夸其谈的轻浮之辈,他是懂百姓之苦的,关注民生、心系百姓。
年纪虽轻,但确是块难得的璞玉。
秋闱在即,小舅舅在信中托父亲帮着照看一二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