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这就是身体好的弊端吧?阳气太盛。
沈渊心下一叹,也没勉强。
牵着妻子的手把她从摇椅上拉起来,往软榻的方向走:“等秋闱的事情忙完,我去找父皇讨几天假,带夫人出去避暑。”
姜鱼眼睛一亮,随后想到什么又蔫儿了。
惆怅道:“算了,秋闱过后都什么时候了?最热的时候差不多已经过去了,没有避暑的必要,再说,你现在还是该以正事为主。”
太子党和晋王党最近在朝堂上都快斗成乌眼儿鸡了,夫君在这个节骨眼上带着她出城避暑,让他手底下的那些人怎么想?
大概会心生不满吧。
毕竟,这世上没有让手下冲锋陷阵,主帅却独自逍遥的道理。
还是稳一手吧。
别浪。
沈渊心中有些愧疚,垂眸叹了一声:“委屈小鱼儿了。”
自从嫁给他之后。
这条本该自由自在的鱼儿,大部分时间都被困死在京中了。
“我有什么可委屈的?这么热的天我本也不想出去折腾,在府里待着不是挺好的么?要什么有什么,你也没亏了我。”
而且,说是避暑,可为了避暑那一路上的舟车劳顿其实也挺折腾人的。
出去折腾一趟,真不知道是为了避暑还是为了找罪受。
沈渊拉着妻子到软榻上坐下。
沉思片刻忽然眼睛一亮,兴冲冲道:“小鱼儿,为夫在府里给你建个自雨亭吧?”正好王府里有活水水源,稍微规划一下就能成事。
姜鱼脱掉鞋子,动作娴熟自然地把脑袋枕到了丈夫腿上。
闻果断摇头:“你呀,就别瞎折腾了,咱们现在这样就挺好,自雨亭那东西劳民伤财,还需要时时维护,也就夏天的时候能用上一阵子。”
费那个劲干嘛呢?
有句更重要的话她没说,因为有些大逆不道。
这晋王府啊……住不了多少年喽,沈渊登基之后,偌大的王府多半会被划为官署或者行宫,自雨亭建了也会荒废,何必花那冤枉钱。
有那银子干点儿什么不好。
“可为夫想建。”
姜鱼笑着瞅他一眼,小嘴巴像是淬了毒:“怎么着?夫君想当汉成帝啊?你愿意当汉成帝,我却不愿意当那赵合德。”
沈渊:“……”
又被噎了个够呛。
顿了好一会儿才长出一口气,无奈道:“你这张嘴啊,为夫是真服气了。”
不建就不建呗。
拿什么人举例呢?
姜鱼莞尔一笑,抓着他的大手晃了晃:“行啦,阿渊就别总操心我了,我这么大的人了还能不会照顾自己?你就专心忙你的正事儿呗。”
说到正事儿。
她忽然想起了小舅舅的那封信。
撑着胳膊把脑袋从夫君腿上抬起,在他疑惑的时候,伸手指了一下冰鉴那边的桌案:“那边有个信封看到没?夫君你去拿一下,有件小事儿跟你说。”
沈渊听话地起身走了过去。
片刻后又带着信封折返,坐下后看着信封上的字迹疑惑道:“岳父的信?”
姜鱼摇摇头。
懒洋洋地重新把脑袋枕回夫君腿上后才回道:“你自己看看嘛,一看就懂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