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氏所想。
显然也是桑家二房所想。
桑立轩冷着脸走到亲娘身边,把妹妹挡到身后,面色不善地看着堂妹。
桑北往则在一旁打哈哈:“就是,就是,丫头啊,这是你们大房的造化,你堂姐哪有资格抢啊?而且她样样都不如你。
我、我和你叔母也不指望她能攀附什么权贵的高枝,就希望她将来能嫁个憨厚老实的寻常百姓,一辈子平平淡淡地过下去就行了。”
“堂妹,人家想娶的是你又不是我。”
“……”
一片闹哄哄中。
原本一不发的桑南行忽然走到母亲身边,双膝跪下,他的腰背挺得直直的,脸上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冷漠,一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就那么望向生身母亲。
“娘,分家吧。”
短短四个字,像一声惊雷,把所有的人都镇住了。
老太太难以置信地看着大儿子,气得又开始咳嗽个不停,好不容易缓过喉咙的那股痒意,她抬起拐杖就准备打人。
“好好好,你翅膀硬了,老身还没死呢,你就想着要分家了?”
岂料。
还没等她的拐杖砸下去。
桑南行却又冷声开了口:“娘,儿子知道您偏心二弟,从小到大,他想要什么您就给什么,当年儿子被人下药无法生育的事情您给兜了底。
儿子一手打拼下来的家业,您也要替他抢一份过去。
这些儿子都可以忍,谁让您是母亲呢?可二弟千不该万不该,不该想着把锦儿往火坑里推,您也不用在儿子面前唱什么白脸儿。
内情究竟如何,您比儿子更清楚。
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,我桑南行哪怕把家业都散出去给乞丐,也绝不会再让老二一家继续趴在我们一家身上吃肉吸血。”
吃肉吸血还不够,如今更是要将他们敲骨吸髓,这哪是弟弟?
这分明是仇人!
老太太手上举着的拐杖迟迟没有落下,那张历经沧桑的脸,先是涨红、又是转青,最后看着大儿子那双决绝的眼睛,终是化为了一片惨白。
胳膊抖啊抖的。
拐杖脱手,“咚”的一声砸向了地面。
她那张惯会唱白脸儿的面皮,如今被亲生儿子撕了个干干净净。
“我只是、只是……”
只是什么呢?老太太只是了半天,也没能把后半句话说出来。
厅内重新回归一片死寂。
窗外的雨声愈发大了,忽然,一道刺眼的闪电划过夜空,紧接着便是一道闷雷在不远处炸响。
二房被雷声惊醒,面面相觑之后全都急了。
如果真的分家了。
他们筹谋的那些岂不是全都要打了水漂?桑家这么大的家业若是不能落到立轩手里,他们后续的计划又该如何进行?
不,不行!
桑立轩惊叫一声:“绝对不能分家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