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吩咐何捷开车，转道文昌里。

文昌里也是临川闻名的美食街，而且兼具着古韵，是有名旅游景点，是临川文化的核心载体，孕育了无数文化瑰宝，涵盖了历史建筑、传统街巷、民俗风情等多元文化元素，是了解临川历史文化的窗口，也是游客必去的旅游目的地――看，玩，游，吃的胜地。

“老李，“地下市长”都出来了，那么咱们要在这里小住几天了吧？”

“老板，这“地下市长”连老百姓都这样称呼了，江右省省委，省政府恐怕是脱不了干系。临川，呵呵……”

老李在纪检战线工作几十年，每一个案件几乎如出一辙，不是权钱，就是权色，要不就是涉黑，涉恶，有些案件更是涉及叛国通敌。在他的经验来看，这临川有“地下市长”的出现，事情肯定小不了。

“先吃饭，再慢慢查，刚才你俩也听见了，白天我们没到，没看到白天的戏。今晚如果有戏，咱也去观赏，观赏。”

张逸舒缓了下心情，这一路下来他都是运用雷霆手段，不管是鄂省还是三湘省，这手段快是快，但差点把老李和何捷赔了进去。

左手扫贪，右手压不平，心中那一刀高举，虽是为了万民，但这方式方法需改一改，不能让身边之人再遭性命之忧。

车子很快驶到文昌里。

文昌里的青石板路在暮色里泛着潮光，两侧马头墙的剪影被一串串红灯笼勾出暖边。何捷放慢车速，避过挑着担子卖藕粉的摊贩，低声道：“老板，前面有家‘临川第一楼’，这老板够魄力，敢把这牌匾挂出来。应该有二楼雅间，能望见整个老街，也清净。咱就去那吧。”

“既然是第一楼，当然要去品尝一下。”

三人下车时，老街的灯笼恰好全亮了。光影交错里，临川的烟火气扑面而来。

三人沿街往那“临川第一楼”踱步而去。

“临川第一楼”的朱漆门脸并不张扬，只檐下悬着一块老榆木匾，漆色沉厚，“第一楼”三个大字却写得锋芒内敛，落款处印着枚小小的“张”字章。

此时正值饭市，但这“第一楼”却是门可罗雀，里面更是空无一人，连个打招呼的人都没有。

不仅没人，外间食馆飘来阵阵中药味，张逸仅仅闻了一下，脸色大变。

“这，这是解毒中药。大毒。”

张逸抬手，止住何捷欲叫喊的动作，食指竖在唇边――无声。

他侧身贴近门缝深吸一口气，又退半步，低声只吐四个字："钩吻碱，还有砒霜拮抗剂的苦杏仁尾调。有人刚催吐洗胃过，或者――药渣还没倒完。"

老李眼神一凛，冲何捷微一点头。

张逸急跨几步，不再避讳，绕到后院查看。

推开半掩的侧门，堂内八仙桌纤尘不染，像是刚被人匆匆擦拭过，唯独灶间地面留有一小滩未干的水渍，旁边一只竹簸箕里，盖着半张《临川晚报》――露出几根煮焦的金银花藤、生甘草碎段，和最刺眼的一截发黑的解毒绿豆皮。

“钩吻也就是断肠草，搭配砒霜拮抗剂配伍，绝非寻常调理汤药，分明是有人中毒之后紧急施救留下的痕迹。”张逸俯身蹲在竹簸箕旁，指尖隔空轻点那些焦黑的药渣，“金银花、甘草、绿豆都是解金石剧毒、草木烈性毒素的常用药材，再结合钩吻碱残留，大概率是有人误食或是遭人下毒，刚刚在这里完成了催吐急救，仓促间来不及清理干净药渣水渍。”

老李缓步走到八仙桌前，指尖摩挲着桌面光滑的木纹，桌面上没有碗筷、杯盏，连一点饭菜油渍都找不到，和外面饭点人声鼎沸的景象格格不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