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挤,别慌!”张逸大步走到楼道中央,目光扫过一张张惨白惊恐的脸,声音沉而有力,“往下走是死路,火势已经封死所有下楼通道,只有天台能活。
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。方才白家兄弟吓尿的模样还在他脑海,此刻面对一群无辜被困的普通人,他压下一身戾气,只剩救人的急切。人群慢慢安静下来,自发按照他的话排起队伍。
张逸守在楼道拐角,一边指挥人流有序上楼,一边冷眼盯着身后――六楼的火焰已经顺着楼梯井向上蔓延,再耽搁片刻,整座楼也会被彻底吞噬。
张逸自到了现场后,心里早就有了救人的计划,在丰华建筑旁,亦有一座九层大厦,两座建筑之间相隔二十多米,两座九楼建筑都面积很大,天台空阔平整,是张逸心目中的救人场所。
当丰华建筑所有员工集齐在楼顶,张逸神识再探,确定除九楼白家兄弟及两个昏迷不醒的纵火者之外,再也没人在楼内。
浓烟升空,隔绝了一切,那怕近处的建筑,楼下的救火场景都看不清楚,没有任何人知道张逸到底用什么办法救他们。
“难道是消防云梯吗?九层高呀?”
“救生气垫?这么大的浓烟,咱们盲跳吗?”
人群里此起彼伏响起细碎的议论,恐慌又再度悄然蔓延。浓烟裹着灼热的风卷上天台,呛得人睁不开眼,下方的火光吐着舌头,滚滚热浪扑在皮肤上,烫得人一阵阵发紧。
所有人都盯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男人,心里打鼓――九层高,近三十米的跨度,云梯既使够到,那么多人,时间够吗?气垫接不住,盲跳更是死路一条,他到底拿什么救?
张逸站在天台边缘,周身气压沉得吓人,面对众人慌乱的猜测,他只淡淡开口,声音穿透嘈杂的风声与烟火声,清晰落进每个人耳中:
“不用云梯,不用气垫。我把你们扔过对面楼顶,放心,保证你们安然无恙。”
话音落下,全场瞬间死寂。
扔过去?
两座楼之间隔着二十多米的虚空,脚下是翻腾的火海,头顶是漫天黑烟,这是救人吗?不是杀人?这百余人,除了身材瘦弱娇小的女员工,哪个不是百余斤,后勤的老余,那肥胖的身子,恐怕突破了二百斤。这也能扔?还保证?
人群猛地炸开锅,尖叫与质疑此起彼伏。
“疯了吧!二十多米的距离,你怎么把我们扔过去?”
“这年轻人是不是脑子被烟呛坏了!”
“我们不跟他走!我们等消防员!”
混乱再度涌起,有人后退着缩到天台角落,死死抓着栏杆不肯动,有人脸色煞白地摇头,认定张逸是在胡闹。
张逸瞟了眼那群格外显眼的保镖,二话不说,走过去,随手就提起两人,如拎着两只小鸡,走近天台边缘,两手一扬,两道黑色身影直往另一栋楼顶飞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