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铿锵,穿透风声,砸在每个人耳畔,“纵容包庇涉案重犯,暴力阻碍公务执法,当众袭击现役军警,每一条,都足够让你们付出法律代价。退后十步,谁人不听,别以为我不敢动手。有种的,就试试!”
死寂笼罩山坳,风声呜咽,衬得这份压抑愈发厚重。
百余名村民面面相觑,人人眼底都藏着慌乱,脚下却没人敢轻易挪动半步。
多年的横行霸道让他们养成了抱团恃众的恶习,在他们固有认知里,官家办案最是忌惮民怨,只要百姓人多起哄、死缠硬闹,最后多半是大事化小、小事化了。
他们不知道张逸是什么人,但见张逸黑着脸,辞不善,心里也是不停打鼓。
片刻的沉默后,人群后排忽然响起一道沙哑的嘶吼。
“你tm的,吓唬谁呢!你有本事就动动。”
话音未落,张逸己经在原地不见,只见人群后排高高跃起一个人,越过前排村民头顶,落在军区战士面前,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重重从空中砸落在地上。
“谁还想试试。”
张逸清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,引得众村民转头相望,他们脸上除了惊恐,更多的是诧异:这人是怎么绕过他们到了后边人堆的。
百余名村民浑身汗毛骤然倒竖,所有人齐刷刷转头望向身后那道清瘦挺拔的身影,眼底写满了极致的惊悚。
方才喊话叫嚣的那名中年汉子,是叶小兵本家堂兄,村里出了名的泼皮无赖,仗着背靠叶小兵,平日里欺乡霸邻、横行无忌,天不怕地不怕。
他挤在人群最后方,本以为躲在众人身后肆意叫嚣,对方根本奈何不了他,可万万没想到,眼前这个年轻人身法诡异如斯,瞬息之间便横跨数十人之距,直接出现在他身后。
那汉子脸色煞白如纸,躺倒在地,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打颤,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。满身的疼痛止不住了他心里的惊吓。
张逸垂眸淡淡睨着百余叶家村村民,眼底寒意刺骨,没有半分波澜,却比厉声呵斥更让人胆寒。
张逸一步步往前走,人群不由自主让出一条通道。
“退后十步,退还是不退?”
张逸走回原地,冷声再次发问。
叶小兵二大爷手里扶着拐棍,混浊的双眼望着眼前的青年,脖子一硬,向前趔趄了几步,用拐棍指着张逸。
“年轻人,我老汉已经七十多岁了,你不是要动吗?那我就试试,我回自己家,你又能拿怎么样?”
说完,对着正在抹泪的叶小兵老娘一使眼色。
“兵子他娘,咱这就回家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