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眯着眼打量了一下张逸,目光在那身端正的行政夹克衫看了又看,又落到他年轻却沉静如水的脸上,眼底闪过一丝狐疑。
“大老板派的?我怎么没见过你?”朱九叼着半截烟,声音沙哑。
“我可没说我是什么老板派来的,我是来请你去公安局喝茶的。”
“什么?你是条子?”后面传来一道东北口音的厉喝,一道高大身影手里握着一根铁棒冲了出来,照着张逸就当头砸了下去。
张逸眉梢都没动一下。
那铁棒挟着风声砸到头顶,他只略略偏头,棒锋擦着耳际掠过,带起几缕青丝。
紧接着肩头一沉,似是不堪重击,整个人踉跄半步,撞在集装箱锈蚀的门框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妈的,挺灵活。”那东北口音的壮汉见一击得手,狞笑着抡圆铁棒,又要第二下。
张逸抬手格挡,手臂与铁棒相撞,竟发出类似金石交鸣的轻响。
他“闷哼”一声,身子顺势软倒在地,行政夹克的肘部蹭开一片污渍,显得狼狈不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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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逸仿佛用尽一切力气爬起,推开众人,拔腿就跑,边跑边喊:“吴局,吴局,朱九就在这里,快来人,抓,抓……住他们。他们是纵,纵火犯。”
朱九看着不远处的闪烁警灯,心里一沉,说了个字:“跑”
一伙人瞬间四散,连跛脚陈也颇为利索,拄着拐,几个跳步,向西一片密集民宅处逃窜。
吴仁道正在远处打电话调兵遣将,张逸的命令他不得不执行,但怎么执行,就是他这个公安局长的事了。
这正忙着,听见张逸的大声呼喊,心里一沉,也顾不上其它,带着几个警员就寻声冲了过去。
只见张逸满身污渍,头发凌乱,踉跄着脚步跑着过来,忙上前扶着。
“张书记,您这是怎么了?怎么弄成这样?”
“吴,吴局,快,快抓人,朱,朱九。”
张逸满头是汗,气喘吁吁,断断续续地对吴仁道说着。
“朱九,您确定?”
“对,就是他。没错。”
“你们把张书记保护好,你,你,还有你们,跟我追。”
吴仁道吩咐完毕,身先士卒冲了出去。
……
警车里,张逸靠在座椅上,任由医护人员擦拭脸上的尘土。他看似疲惫不堪,眸底却一片清明。
吴仁道那点敷衍,他岂会看不透?这公安局长,显然已是控制不了了。
方才那番呼救,既是逼吴仁道亮明态度,也是借他之手布下第一道网――如果朱九跑了,就是自己动手术的时机了。
此刻的齐克明匆匆赶回外滩洋房。一进大厅,见诸葛青龙独坐品茗,立即就道。
“公子,我见着张逸本人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