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活了百余年,纵横天下,见过无数惊才绝艳的武道天骄,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将正阳金刚的霸道阳刚,与无极道劲的缥缈柔和融为一体。一刚一柔本是两极,寻常武者强行同修只会经脉寸断爆体而亡,可张逸偏偏做到了收放自如,攻防转换毫无滞涩。
又一记金刚掌势迎面压来,杜老拼尽残余气力横掌格挡,手臂骨节传来刺耳的脆响,整条左臂瞬间麻木无力,垂落身侧再抬不起来。
积水顺着他花白的发梢滴落,混着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,狼狈至极。
张逸见此情形,招式又改,人向后跃出,这近身相搏改为虚空远袭,于近十米开外,十指劲气如箭离弦,弹出膛,化作道道实影,击向杜老。
“虚境化实,小子,你藏拙!狡诈阴险!”
“多谢杜老,让小子明悟,破了极限!。”
话音落,十数道金红劲矢破空疾驰,空气被撕裂出细碎的嗡鸣。
杜老左臂废去,仅剩右手勉强催动稀薄灰雾护身,层层叠叠的阴柔气幕层层铺开,妄图再次卸去攻势。可此刻张逸糅合正阳与太极的劲气早已浑然一体,刚劲藏于柔丝之内,哪里是他半生钻研的卸力法门能够化解。
第一道劲矢撞上灰雾气墙,表层雾气瞬间消融瓦解,第二道紧随其后洞穿内层屏障,余下数道尽数落在杜老胸腹、肩颈各大要害。
闷响接连不断炸开,杜老身形剧烈震颤,整个人被劲气推得连连后退,脚下积水溅起数尺高,重重撞在斑驳冰冷的青砖墙面,墙体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。
他喉头一甜,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身前整片泥水,原本浑浊的双眼彻底失去精气神,拄着仅剩的右臂勉强撑住墙面才没有瘫倒在地。
他指着张逸,一口鲜血再次喷出,说不出话来。
张逸停下,负手而立,玉面含霜。紧盯着杜老,霸气外露:
“华亭,谁说了算?是你吗?你配吗?他,你还保吗?”
张逸连续几问抛出,街巷除了淅淅细雨,竟再无声响。
张逸踏步向前,刚迈出两步,身后十数道尖锐之声破空而至,紧随着就是一声怒喝:“小子,该死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