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口!”杜老须发皆张,拐杖重重一顿,青砖地面竟被杵出蛛网般的裂痕。他胸膛剧烈起伏,显然被张逸这番诛心之激得气血翻腾。半晌,他猛地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翻涌的杀意竟奇异地沉淀下去,只剩一片死寂的灰败。
“……好。好一个恩怨分明。”杜老的声音陡然苍老沙哑下去,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,“瞎子。今夜,老夫跟你走一趟外滩。”
瞎子浑身一震,难以置信地抬头:“杜老!您……”
杜老看着张逸挺直的背影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颤抖的双手,终是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,拖着伤腿,一步步跟上。夜色里,三人一前两后,沉默地走向那片十里洋场最繁华,也最危险的所在。
浦江的涛声,隐隐传来,既激荡又平静。
浦江,外滩,老洋房。
齐克明在院中负手而立,而旁边一人在他跟前不停地汇报着什么,只见齐克明脸色黑沉,一会沉思不语,一会不断在交待着什么。
来人汇报情况之后,打发来人走后,他在院中站了一会,双目杀意大盛,快步进屋,上了二楼书房。
“公子,瞎子和杜老折了。”
“什么?折了?”
“是。”
“怎么可能?这怎么可能?他难道是天煞下凡?”
“现在讨论这些已经没有意义,他来了,正往这边徒步而来。按脚程,一个时辰后,必至。”
“好,来得好,齐老,你现在就去通知……”
……
一时辰后,张逸缓步领着两位重伤老人一前一后立在外滩一幢老洋房外。洋房内寂静无声,但仍然灯火辉煌。
张逸站在洋房外五十米之距,神识尽放。
“两位,诸葛青龙摆的阵仗够大的。这个礼,我张逸接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