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笑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温度:“你们所谓的‘经济’,是囤地炒房、垄断货源、官商勾结,残害百姓……是把华亭的血脉换成自己的脂肪。这样的经济,崩了,又如何,我是医者,这病,我也会治。”
诸葛青龙瞳孔骤缩,他想反驳,可张逸接下来的话,一字一句,把他最后那点侥幸钉死在原地。
“至于政界――”张逸站起身,目光掠过江面,望向那些隐藏在夜色里的摩天楼,“今晚到场的人里,有几个是干净的?送‘上任大礼’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今天?现在想起‘华亭离不开你们’,晚了。”
远处,车灯的光柱已经切开夜色,像一把把即将劈下的刀。
张逸背对着来路,对诸葛青龙道:“你看清楚了,待会儿来的每一个人,我都会问三个问题:第一,今天一大早的‘大礼’出了几分力;第二,这些年跟着诸葛家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;第三――”
他侧过脸,余光冷得像冰:“有没有想过,会有今天。”
诸葛青龙浑身一颤,刚想开口,却被一阵由远及近的引擎轰鸣声盖过。
领头的是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,稳稳停在草坪边缘,车门打开,率先走下来的,竟是华亭市常务副市长王振国――今早还在欢迎早会上对他笑容满面的那位。
下了车的王振国脸色飞扬,但脚步虚浮,可目光触及地上远远站着的诸葛青龙,又撞上张逸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,心里一紧,快步迎向张逸。
“张、张书记……”他声音中气十足,脸有喜色。
“王副市长,来得挺快的,十分钟都不到,看来,这外滩会馆,你很熟悉呀?看你神色,心情不错呀,怎么,有喜事。”
“张书记,想不到,您也在这,您和公子应该交情也不浅,哎呀,这可是大好事呀,有公子,有你,咱们华亭兴盛在望。”
诸葛青龙在远处听着王振国的谄媚之声,心中暗自怒骂:蠢货,你难道看不清楚眼前的情况吗?你哪只眼看我和张逸交情很好了?交情好,今天一早我会让你们坐壁上观,给他上眼药?真tm的废柴。
“王副市长,你进去看看,再出来说话吧。有句话你是说对了,华亭自明天起,确实是兴盛之始。”
“好,好,我先进去找齐老喝口茶,今晚这酒有点喝多了,您和公子先聊。”
王振国带着秘书兴高采烈走了十余米,远处一道道车灯光速照来,把这一片照得如白昼一样,紧跟着就是一阵庞杂的脚步声传来,把地都震得天响。
王振国停下脚步,皱了皱眉:“谁那么放肆,敢带那么多人到这里,就不怕惹怒了“公子”吗?”
而张逸不动声色,还是目视滔滔浦江,但心里却对诸葛青龙暗竖大拇指:“这诸葛青龙确实有料,号召力不一般,前面来了一个副部级大员,现在又来了近几百人的援手,其中有四五人,修为很高,若对上林培山之流,只高不低。”
“华亭确实卧虎藏龙,并不比京里差,人才辈出,但也集中了万千妖魔鬼怪。这十里洋场,光怪陆离,这百年间,确实出了不少奇人。”
张逸暗自思忖,嘴角微扬。
“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