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效的最后一天早上,李沉壁醒来时,范柳儿已经在厨房熬药做早饭。
他从竹床上下来,杵着拐杖去柜子里将自己被捡来那日穿的衣服翻出来。
这些衣物全都坏了,被范柳儿裁成一条条的,用来做抹布。
他抽出其中一条,走到窗户边。
窗外是一颗大树,正好有枝桠伸到窗前,他将布条系了上去。
最迟不过后日李秋平就会找来,他得给他留个记号。
明天药效就过了,若是明日能赶到那就再好不过,若是不能,那他只能硬抗。
结果出乎他意外,在当天傍晚,李秋平就出现了。
当时刚吃完饭不久,范柳儿拿着一件怎么补都补不好的衣服去冯继家请教思晴。
李沉壁闲着没事躺在竹床上翻那几本医书。
窗户外突然传来敲击声,熟悉的节奏。
李沉壁立马放下书看向窗外。
“进来。”
话落,李秋平便翻身从窗口跃进来,悄无声息落在地上。
站稳后他看过来,见到李沉壁完好无损坐在竹床上,且脸色瞧着还挺好,那颗紧悬的心总算是放了下去。
“爷,您没事真好,这一路上我都担心死你了。”
李沉壁打量一眼李秋平,他身上虽然狼狈,但中气还算足,听着没什么问题。
现在不是嘘寒问暖的时候,李沉壁交代他,“明日丹药的药效就会消,你先去将药材寻来。”
“爷你放心,药材我早就在来的路上备齐了,我算着时间的呢。”说着,他从肩膀上卸下包袱,打开,里面是包得整整齐齐的药材,一共七副。
“这是七天的量。”说到这,李秋平瞄李沉壁一眼,小声开口:“爷,您可能得再在这里委屈一段时间,跟着我回来的是祁未名,这家伙先回兴州城去处理这件事了。我担心这家伙公报私仇,所以没告诉他您的具体位置。”
“燕将军还得过一段时间才回来,咱们等燕将军回来了再回去更保险一些。”
李沉壁听到祁未名的名字便蹙紧眉,“千万不能让祁未名知道我在这里。”
李秋平点头,“我知晓的,定不让他知晓您在这里。”
他这句话刚说完,门外就响起范柳儿的声音。
“李大柱,你醒了没,该吃饭了。”
李秋平听到这熟悉的嗓音还没来得及反应,便见李沉壁抬手示意他离开,随后似想到什么,又让他留下。
时间紧急,他没有解释,只交代了一句,“我失忆了。”
李秋平啊了一声,脑子还没反应过来,门就被推开。
范柳儿进屋,看到屋子里多了人高马大的男人时,吓得惊呼出声,往后大退一步,待看清来人的长相后,满脸惊讶。
“李管事?”
李秋平现在还是蒙着的,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,猛地睁大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