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乐确实是太老实了一点,李沉壁对此感到很头疼。
他李沉壁,出了名的阴险狡诈,竟然生出一个如此老实的女儿,他对此感到很无奈。
范柳儿一开始还觉得挺好,“老实不好么?咱小狗多乖呀,一点都不闹腾,是我见过最好带的小孩了。”
后来见到李乐经常被其他小孩欺负,范柳儿也觉得太老实了不好。
不过李乐跟在太子身边范柳儿也放心,太子护短得很,他的妹妹只能他自己欺负,旁人可说不得一句不好。
说起来,太子将李沉壁的阴险狡诈继承了百分百,在李沉壁每日的悉心教导下,还有后浪推前浪的意思,小小年纪,就展现出了惊人的心机,每天将身边的下人耍得团团转。
那臭脾气也是十足十的像。
这不,一眨眼的功夫,又把李乐给逗哭了,自己还在一旁乐。
太后叹气,“这孩子也太顽皮了,不知道像谁。”
李沉姝哼笑一声,“当然是像他爹,跟他爹那脾气一模一样。”
太后反驳道:“不像呀,皇帝小时候可乖可听话了,一点都不闹腾。”
范柳儿知道李沉姝说的这个爹是谁,缩了缩脖子没说话。
知晓这事的人不多,太后不知情,满心满眼认为太子就是燕启的亲生儿子。
她打量着太子,看着看着,猛地拍掌,“我知道了,都说外甥像舅舅,顷儿像他舅舅!”
说着,她又道:“别说,这长得也挺像的。”
范柳儿心口一紧,立马道,“呵呵,太子是像皇后娘娘,皇后娘娘跟李沉壁也像,所以您才觉得跟太子跟李沉壁像。”
太后听范柳儿这样一说,打量着李沉姝,然后点头,“确实是,不过我还是希望顷儿能像他舅舅一些,这样日后才没人欺负,他父皇就是太心软了。”
范柳儿除了干笑,不晓得说什么。
李沉姝倒是一点不担心,在旁边笑得开怀,笑完对太后道:“您放心,这孩子保证跟他舅舅一样坏。”
李沉姝这话一语成谶,太子的性子越来越顽劣,经常在燕启上朝时悄悄溜进朝堂,捉弄文武百官。
大家对他是敢怒不敢,只能疯狂劝燕启,让他开枝散叶,多生,给这小子多添点压力,让他别这么胆大包天。
燕启每次都答应,但从来不行动,被说得烦了就将太子送去对方府中住上几日。
但凡是接待过太子的府中,再也没人提出让燕启纳妃这样的话。
太子五岁这年,燕启突染恶疾,差一点就去了,虽然最后命是保住了,但整个人精力大不如以前,太医说他这病最忌操劳。
燕启窝在躺椅上,对着来看望他的李沉壁道:“沉壁哥,事实证明,我真的不是当皇帝的料,也没有这个命。”
“我坐上了不属于我的位置,所以这些年我真的好累呀,没有一日睡得安稳过,连做梦都是在批阅奏折。”
“早知道当皇帝这么累,当初我就不跟燕陵争了。”
李沉壁忍不住翻白眼,没好气道:“别跟我来这一套,你什么意思直说。”
燕启笑了,“我想退位让给顷儿,你来当摄政王,辅佐他处理政务,你觉得如何?”
“我觉得不如何。”李沉壁转身就走。
没过几日,宫中突然传来噩耗,皇帝突发急症,昏迷过去了,李沉壁不得已只能进宫代理朝政。
燕启这一晕就是数月,偶尔清醒一次,没多久又晕过去。
李沉壁受不了了,半夜进他寝宫,将他从床上拖起来揍了一顿。
燕启快四十的人了,趴在李沉姝怀里哭得伤心。
“我好累啊,我每天都好累呀,再当这个皇帝我真的要死了呀,我想死啊,我每日过得生不如死,我真的难受啊。”
几日后,燕启因身体原因退位,燕顷登基,李沉壁被封摄政王,辅佐新帝处理政务。
接到圣旨这天晚上,范柳儿睡到半夜突然一下坐起来,将李沉壁摇醒。
李沉壁睁眼看向她,“怎么了?”
范柳儿看着他,低呼出声,“我的梦是真的!”
“什么梦?”
“十六年前,我在进京的军营中做了个梦,梦见你最后坐在了小皇帝的后面,你还记得不。”
李沉壁也想起来了,“好像是有这么个梦。”
范柳儿觉得太过神奇,忍不住感慨,“当时你还说是燕启留了跟独苗苗给你,结果没想到,这苗苗竟然是你自己的。”
李沉壁闻,忽地一下笑了。
“燕启这老狐狸防我跟防贼似的,他怕是如何都想不到,这皇位最终还是我李家的后代坐了上去。”
全文完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