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又看了一眼屏幕上小月亮的直播画面，忍不住笑了一下，自自语道，“这孩子，天生自带流量。”

与此同时，国海院的会议室里，气氛比生育局那边热闹得多。

五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围坐在一张红木会议桌前，面前的投影屏幕上放的正是节目的直播画面。

画面上，小月亮正牵着钟华的手走在林间小路上，阳光照在她的小脸上，把她脸上的酒窝映得格外清晰。

“看见没有！看见没有！”

坐在首位上的一个老头拍着桌子站了起来，激动得脸上的皱纹都在抖，“这孩子刚才说的那番话，那个觉悟，那份担当，像谁？像咱们家出来的孩子！”

旁边一个戴眼镜的老头也跟着点头，眼睛盯着屏幕不肯移开，嘴角快咧到了耳根：“她说‘能救李阿姨比赢比赛重要’的时候，我差点把茶杯打翻了。

这孩子多大？六岁？六岁能说出这种话来？咱们院里那些年轻的研究员，三十好几了，都不一定能有这份觉悟。”

“而且还能一口气认出那么多植物，”坐在末尾位置上的一个瘦高个老头补充道，“昨天学的东西今天就能用，记忆力和理解力都是顶级的。

这要是搁咱们院里培养，以后绝对是个了不得的人物。”

“培养什么培养，那也得先认回来再说！”

坐在沙发上的第五个老头一直没说话，这会儿终于憋不住了，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，“这孩子是咱们的孙女，这个事迟早要公开的。你们说是不是？”

这话一出，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。然后几个老头子面面相觑，同时叹了口气。

“认回来？你当钟华那边好说话？”

为首的老头摘下老花镜，用镜布擦了擦镜片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，“当初那件事之后，人家把女儿养到这么大，咱们做过什么？别说帮忙了，连影子都没出现过。现在孩子上了节目，火了，成了全民关注的小明星了，咱们冒出来说是她的家人――你让钟华怎么想？让小月亮怎么想？”

戴眼镜的老头沉默了半晌，闷闷地说了一句：“那也不能一直这么看着吧？咱们在屏幕前看着自己的孙女叫别人‘爷爷’，这算怎么回事？”

“一步一步来，”为首的老头把眼镜重新戴上，目光重新落在屏幕上的小月亮身上，眼神里有骄傲也有心酸，“先把节目追完，等她回到城里之后，找个合适的机会――不是认亲，是认识。

先让她认识我们，再谈别的。”

会议室里又沉默了下来。

几个老头子继续盯着屏幕看，画面里小月亮已经跟着钟华回到了树屋，正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土上画着什么，嘴巴一张一合地说个不停，大概是在给爸爸讲解今天认识的植物。

站在会议室门口的秘书看着这群平日里严肃得不苟笑的老领导，此刻一个个像追剧的老头老太太一样守着屏幕看直播，心里觉得好笑又不敢笑，只好把脸转过去，假装在看窗外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