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立新我真的无力吐槽了……自己女儿丢在林子里自己跑了，然后当场吓晕，最后还是被别的爸爸救回来的，你这爸当得也太离谱了吧。”

“我不想人身攻击，但是方立新身为一个父亲，在那种情况下扔掉女儿自己跑，真的让人很难评。希望他能好好反省一下。”

“朵朵好可怜，被自己爸爸抛弃了，感觉这孩子以后心理阴影面积不会小。”

与此同时，北京的某一栋没有悬挂任何醒目标志的灰色办公楼里，几个穿深色制服的人正围坐在一间没有窗户的会议室里，盯着大屏幕上正在实时播放的节目直播回放画面。

画面停在钟华抱着方朵从森林里走出来的场景――月光和手电筒的光柱交织在一起，照在他沉稳的面庞上，怀里的小女孩死死地搂着他的脖子哭得撕心裂肺，而他的表情却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静水。

会议室的正中央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。

他的肩上没有任何肩章，衣服上没有任何标识，但他的目光沉稳而犀利，太阳穴微微凹陷，颧骨高耸，整个人像是一把被岁月磨去了锋芒却依旧暗藏杀机的老刀。

这位老者隶属国海院，是钟华直属上级中的核心人物之一。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，目光紧锁在大屏幕上的那个男人身上，眉头微微蹙起。

“把昨晚那段加密通讯的录音再放一遍。”

他沉声说道。

旁边的技术员操作了一下设备，会议室里响起钟华压低到几乎被风声和其他杂音淹没的声音：“总部，编号零七申请情况处置……第五类危险源已被清除，坐标已在导航中标记……”

老人闭上了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他睁开眼睛的时候，那双浑浊但依旧锐利的眼睛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――有心疼，有敬佩，也有一丝难以说的愧疚。

“第五类危险源，”他缓缓开口，声音沙哑而低沉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，“那是成年野生虎。一个人，一把手提式粒子激光束枪，在没有防护、没有后援、没有战术支援的情况下冲进去，和一头成年老虎正面交锋――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，“意味着他当时根本没有考虑过自己的生死。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件事――那个孩子不能死。”

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几个年轻的技术员低着头，手指在键盘上微微颤抖，有一个女技术员悄悄用袖口擦了一下眼角。

老人站起身来，走到大屏幕前面，伸出苍老而布满青筋的手，指尖轻轻地触碰着屏幕上钟华抱着方朵走出来的那个定格画面。他的声音微微颤抖，但每一个音节都咬得极为清晰。

“钟华是绝对不能出现一丝意外的。他的价值，在座的各位心里都清楚。

他在战略威慑体系中的作用，在国际博弈中的分量，在多个关键领域的核心地位――这些都是我们国家用几十年时间、几代人的心血和无法计量的资源才换来的。

如果他在这次节目录制中出了事，如果他被那头老虎伤了，或者更糟――那将是国家级的损失，是不可逆的，是无法弥补的。”

他说到这里，转过身来面对所有人，眼眶已经有些泛红了，但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