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沉稳而不咄咄逼人,气场内敛却不容忽视,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沉默的山,不声不响,却让人无法忽略他的存在感。
黄云在心里暗暗点头,这个男人确实比她见过的那些靠脸蛋吃饭的小鲜肉有深度得多。
“钟先生,”黄云率先开口,大大方方地朝钟华伸出了右手,姿态优雅而从容,“我是方朵的妈妈,黄云。今天专门过来,是想当面跟您道谢。
我听我女儿说了,是您在森林里救了她。这份大恩,真是难以回报。”
钟华伸出手和黄云握了一下,手掌干燥而有力,礼节性地握了两秒便松开了。他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,示意黄云和方朵进来坐,语气不卑不亢:“黄女士客气了。
当时那种情况,任何人都会这么做,我只是刚好在场而已。”
黄云走进房间,目光快速而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。
房间收拾得很干净,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小月亮正坐在床上翻着一本画册,看到方朵进来了,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,两个小女孩拉着手在床边坐下,叽叽喳喳地聊了起来。
黄云在椅子上坐下来,双腿交叠,双手放在膝盖上,姿态端庄而得体。她看着钟华,眼神里的感激是真诚的,但更多的是一种欣赏和好奇。
“钟先生,您太谦虚了。”
黄云的语气不疾不徐,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当时那种情况,所有人都听到了老虎的吼声,节目组的工作人员、嘉宾、甚至是武警――所有人都知道森林里有一头成年野生虎。
但只有您一个人冲进去了。这不是任何人的本能反应,这是您一个人的选择。您选择了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一个和您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孩子。
这份勇气和担当,不是一句‘刚好在场’就能轻描淡写带过去的。”
钟华给黄云倒了一杯水,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,自己也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。他没有接黄云的话,只是安静地听着。
黄云端起水杯抿了一口,放下杯子之后继续说道:“我知道您的态度――不求回报,不图名利。我先生在电话里跟我提过,您拒绝了所有的报酬。
说实话,这在现在这个社会里很少见。但正因为少见,我才更加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。您救了我的女儿,这份恩情我必须还。”
她从随身的手提包里拿出一张名片,放在茶几上,用两根手指轻轻推到了钟华面前。
那是一张素白的名片,上面没有印任何头衔和花哨的设计,只有“黄云”两个字和一串电话号码,纸张厚实而有质感,边缘切割得极为整齐。
“我在影视和传媒这个行业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,手上还握着几个不错的资源。钟先生既然不需要金钱物质上的回报,那我就换个方式。”
黄云看着钟华的眼睛,语气诚恳而不掺杂任何多余的暗示,“以钟先生的条件――外形、气质、谈吐、以及在这次事件中展现出来的胆识和担当――完全可以走得更远。
我可以助您一臂之力,让您在更高的平台上发挥更大的价值。这不算是回报,就当是我黄云对真正有实力的人的一种投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