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洲远拿起帖子看了一遍,随手递给了身旁的苏汐月。
苏汐月接过来看了,眨了眨眼睛,抬头看向顾洲远:“他请我们去听戏?”
“嗯。”顾洲远端起小米粥喝了一口,语气平淡,“城南新来的戏班子,说是从京城来的,唱得不错。”
苏汐月没有立刻接话。她把帖子又看了一遍,手指在洒金笺的边缘轻轻摩挲了几下,沉默了片刻,才轻声道:“远哥,你说他这是……真的要动手了吗?”
顾洲远放下碗,看了她一眼。
苏汐月的脸上没有恐惧,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她跟赵承渊自小在京城便认识,虽然谈不上有什么交情,但他乡遇故知让她已经把赵承渊当做了朋友。
如今这个朋友可能要对她和她喜欢的人下手,她心里头多少有些不是滋味。
顾洲远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,而是伸手拿过她手里的帖子,折好放进袖袋里,然后说了一句:“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消息很快在内部传开了。
张金虎第一个找上门来,他进门的时候脸色黑得像锅底,也不管什么礼节不礼节了,咬牙切齿地道:“王爷,您不能去,这明摆着就是个套!赵承渊那小子兜里还揣着毒药呢,他请您去听戏,多半是想要动手了。”
冬柏紧随其后,虽然没有张金虎那么激动,但眉头也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他斟酌着用词:“王爷,属下也觉得此事不妥,赵承渊自从拿到毒药之后,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下手。”
“如今他突然主动邀约,选的又是一个人员混杂的戏楼。”
“那里光线昏暗,人声嘈杂,进出通道多,真要出了什么事,我们连封锁现场都来不及,王爷三思。”
熊二的反应就更直接了。
他二话不说,转身就走,没过多久,后院传来一阵叮叮咣咣的翻找声,紧接着就看到他扛着一柄瓮瓜锤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,那锤头比成年男人的脑袋还大,铁灰色的锤身在晨光下泛着冷沉沉的光。
他把锤子往地上一顿,砸得青砖地面都裂了一道缝,瓮声瓮气地道:“少爷您坐着,我现在就去把那姓赵的小子捶成肉饼,捶完了俺给他立个碑,就写‘恩将仇报白眼狼‘!”
“你这夯货如今学问见长啊,说话一套又一套的。”顾洲远被他这番操作逗得哭笑不得。
摆了摆手:“你把锤子放下,那么大个家伙扛在肩上也不嫌累得慌。”
“谁说我要一个人去了?他请我去听戏,我就去听戏,但要把兄弟们也带着。”
“咱们连乾国皇宫跟突厥王帐都来去自如,在我自已的地盘,什么事情搞不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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