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哄笑起来。
黄大宝跟着好奇道:“就是就是,道长你是不是也干过这个行当?”
清玄被他们这一阵起哄,脸上绷不住,连连摆手:“不要胡!贫道是正经修行之人,只是云游四方时,见过太多这号装神弄鬼的骗局,识得其中伎俩罢了。”
“若论行骗敛财,贫道若真干这个营生,今日便不会穿这身洗得发白的道袍了!”
“财不露白,是道长您低调罢了。”老枪挑了挑眉,露出个“我都懂”的笑容。
众人笑得更欢了。
顾洲远也笑了,他站起身,对着众人道:“瞧瞧,这就叫专业。”
他又朝着清玄打趣道:“道长要不也来个开坛做法,把那些峒民全都忽悠到道德天尊座下,要不然可惜了这一身学问了。”
“福生无量天尊!”清玄捏了个子午诀,苦笑道:“贫道还是安安分分修我的道罢,王爷莫要再打趣了。”
顾洲远止了笑,神色渐渐转敛:“既然道长把门道都点透了,那接下来就好办了。”
“苍梧那边的事,不能任由那个岑巫继续闹下去,他说我的药是蛊,我不跟他辩,辩也辩不清,我只把人带到苍梧去,当面把他的把戏拆了。”
他说着,看向清玄,“道长,你可愿意跟我去一趟苍梧?”
清玄沉默片刻,微微点了点头。
顾洲远没有急着动身去苍梧。
他让老枪备了马,先带着赵安国和清玄道长去了邓家。
邓百祥迎出来的时候,脸上挂着惯常的从容笑意,但顾洲远注意到他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灰,像是这几日没怎么睡好。
几人进了书房,分主客坐下。
赵安国开门见山:“邓家主,白茅寨那边的事,进展如何?”
邓百祥端起茶碗,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,才开口道:“五日前,草民亲自去了一趟白茅寨,见了岑古峒公。”
赵安国身子前倾:“他怎么说?”
“岑古峒公说,峒民下山抢东西的事,他并不知晓。”邓百祥放下茶碗,语气坦然。“白茅寨没有指使任何人干违法乱纪的事。”
赵安国眉头拧起。
邓百祥继续道:“不过,草民把各县报上来的文书给他看了,有人认出那些抢药的人里头,确实有白茅寨的峒民,岑古峒公看了之后,说他一定会查,查实之后,绝不姑息。”
赵安国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:“查?抢药的事已经过去快十天了,人证物证俱在,他还要查什么?莫不是在拖延时间?”
邓百祥忙摆了摆手:“郡守大人莫急,岑古峒公是真的在查,草民不敢欺瞒。”
“他那人脾气犟,但说出来的话,还是算数的,草民明日再上山去催一催,一定让他给个准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