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障眼法你懂不懂?就是蒙住你的眼睛,让你看不出端倪……”
“够了!”
邓百祥低喝一声,打断了兄弟二人的争吵。
他缓缓开口:“路的事,暂且不说。更让我放心不下的是另一件事——文儿,你上次去跟镇北王谈合作,他到底是怎么说的?”
邓文的脸色变了变。
“他……”邓文有点窘迫,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形,声音也变得不太自然,“他根本就不接话茬,只说以后再议,然后就问你跟白茅寨谈的怎么样了。”
邓百祥皱着眉。
邓武问道:“爹,我总觉得……那镇北王对咱们家,似乎有什么芥蒂。”
邓百祥摇了摇头,声音低了下去,“王爷大概是恼我在白茅寨的事情上,和了稀泥。”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巷子里来来往往的行人,目光复杂,“本以为他只是个过路的王爷,没想到他真想把峤南给翻个底朝天。”
他说到这里,自已也觉得心里发涩。
自已是个生意人,求的便是一个和气,谁赢谁输都好,反正邓家的铺子总得照常开。
可他没想到,顾洲远会记着这一茬。
“那……爹,咱们现在怎么办?这路还没修通,北境的的那些货已经在咱们这里搅风搅雨了。”
“那些香皂、肥皂、白酒、棉布、还有那什么护肤品,我去看了,都是好东西,在咱们峤南根本没有对手。”
“等以后路通了,只怕咱们邓家的铺子要被冲得七零八落。”邓文越想越急。
邓武道:“不如咱们……咱们再去谈一回?这回带上十足的诚意,好好跟王爷赔个不是?”
邓百祥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街面上传来收购站伙计中气十足的吆喝声,从半掩的门缝里挤进来,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“不急。”他终于开了口,声音压得很低,“再看看吧,山里那些憋了一肚子火的峒公,一定会有动作的,咱们先等等看。”
他顿了顿,又轻声道:“我邓家在峤南屹立百年,什么样的困境没经历过?雷霆雨露,皆是滋养茎叶的养分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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