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坤躺在床上刷手机,刷着刷着,眉头皱了起来。
评论区不再是清一色的“牛逼”“霸气”了。
两拨人正在他微博底下吵架。
一波是他的支持者:
徐老师说得对,战争本来就是残酷的
联军打别人的时候怎么不说平民?
以国自己把淡水厂放军事目标旁边,怪谁?
另一波是谴责他的:
你就是个刽子手!那些没水喝的孩子有什么错?
你的话害死了多少无辜平民?你晚上睡得着吗?
战争教父?我看是战争屠夫!
两边吵得不可开交,评论区乌烟瘴气。
徐坤划拉了几下,看到一条被顶得很高的评论:
“我是在以国的留学生。这几天因为我们国家的人说那些话,我们在学校里被骂、被歧视、甚至被人扔东西。你知道吗?那些没水喝的人里面,有老人、有孩子、有孕妇、有病人。他们做错了什么?他们只是活着而已。你的话,让他们活得更难了。”
这条评论下面,点赞好几万。
评论区的风向开始变了。
说得对,平民是无辜的
战争不应该针对平民
徐坤这次真的过了
教父变屠夫了
但也有反驳的:
以国全民皆兵你不知道吗?
老人孩子?以国定居点里的老人孩子手上都沾着血
你去问问巴勒斯坦的孩子,他们有没有水喝
徐坤盯着屏幕,沉默了。
他放下手机,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那些话――孩子、老人、孕妇、病人――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。
他想起前世在网上看过的那些战争照片:废墟里的洋娃娃,抱着孩子的母亲,眼神空洞的老人。
他想起自己那天晚上说的那些话――炸淡水h2o厂、炸输变电、炸交通枢纽。
他问自己:我错了吗?
不知道。
他真的不知道。
他只是随口说了几句,分析了一下战术。他没想让任何人死,没想让任何孩子没水喝。但那些话被当真了,被实施了,然后真的有人死了,真的有人没水喝了。
那些人的血,算不算沾在他手上?
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……
不知道过了多久,手机又震了。
他拿起来一看,是老周的消息:
看到网上的评论了?
徐坤回:嗯
老周:有什么想法?
徐坤想了想,回:我不知道该说什么
老周:那就先别说。等想清楚了再说。
徐坤盯着这条消息,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回:周同志,我问你个问题。
老周:说。
徐坤:我那些话,真的害死了无辜的人吗?
这一次,老周没有秒回。
等了大概一分钟,他才发来一条长消息:
“徐先生,这个问题我没办法替你想。但我可以告诉你几个事实:
第一,以国是全民兵bing役制,年满18岁无论男女都要服bing役。退役后进入预备役,直到40岁。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任何一个看起来普通的蚁国人,都可能是现役或预备役军人。
第二,蚁国的‘平民’和‘军人’界限非常模糊。很多定居点里,男人白天是农民,晚上是民兵。女人带孩子的同时,可能也负责情报搜集。孩子从小接受军事训练,14岁就能摸枪。
第三,这次战争,蚁国动员了三十万预备役。这些人从哪里来?就是从你看到的那些‘平民’里来的。他们放下工作,穿上军装,拿起枪,就变成了军人。
我不是在告诉你谁对谁错。我只是给你提供一些你可能不知道的信息。剩下的,你自己想。”
徐坤盯着这条消息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打开浏览器,开始搜索。
全民兵役制。
预备役。
定居点民兵。
青少年军事训练。
一条一条看下来,他脑子里那些模糊的印象开始变得清晰。
蚁国,真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国家。
这里没有纯粹的“平民”。每一个成年人,都是潜在的士兵。每一个家庭,都可能是一个军事单位。甚至那些看起来无辜的孩子,也在为战争做准备。
他又翻出那条留学生的评论――“那些没水喝的人里面,有老人、有孩子、有孕妇、有病人。”
他问自己:这些人,真的无辜吗?
老人――可能是退役老bing,可能是预备役军官。
孩子――可能是未来的士bing,可能正在接受jun事训练。
孕妇――她的丈夫可能在战场,她自己在为jun队做后勤。
病人――可能是战场上受伤的士bing,正在后方休养。
没有一个是纯粹的、与战争无关的“平民”。
他突然想起前世听过的一句话:在以国,全民皆兵不是口号,是现实。
他放下手机,坐起来。
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一角天空。
天很蓝。
战争还在继续。
但有些东西,他想明白了。
……
下午三点。
徐坤打开了直播。
直播间瞬间涌进几百万人―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。
弹幕疯狂刷屏:
来了来了!
徐老师今天要回应了?
评论区都吵翻天了
看他怎么说
徐坤对着镜头,表情平静。
“今天不开玩笑,不说废话,说点正经的。”
弹幕安静了一些。
他继续说:“这几天网上有很多人在吵,说我那些话害死了无辜平民。我看了很多评论,也想了很久。今天我想跟你们说说,我想明白了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