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来岁，脸生，肩线挺得很直，夹克里面露出半截制服领，手里拎着黑色公文箱，箱口封条压着大印。

周卫国站在隔离线内，双手揣在军大衣袖口里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“来得挺快啊。”

专案组长抬起下巴，“沈重在哪？”

“北线战备戒严，外来人员先交证件、交武器、交通讯设备。”

“你算什么级别？”

周卫国笑了一下，“我级别不高，专管不听话的人。”

专案组长懒得再看他，手一挥。

内卫直接往审讯区方向冲。

两侧特战队员上前一步，枪口下压，却把路线卡死。

“让开。”

周卫国伸出手。

“证件。”

专案组长啪地打开公文箱，把一份盖着大印的调令拍在周卫国胸口。

“联合专案组奉命接管衡世昌案。立刻交人，交卷，交全部绝密物证。”

周卫国接过调令，翻了两页。

纸张够新，印泥够红，措辞也够吓人。

可编号栏那几位数字，排得太整齐。

他抬眼看向走廊尽头。

沈重从灯下走出来。

军装扣到最上，肩章压着光，手里夹着那根没点的烟，脚步不快，却让前面几名内卫下意识把枪带往上提了半寸。

沈重停在专案组长面前。

“谁签的？”

专案组长把下巴抬得更高，“你无权核验。”

“战备戒严期，进入军管区，携枪闯审讯层，你跟我讲无权？”

“沈重，我代表更高层级审查你违规战备、非法扣押、越权审讯。现在交出衡世昌，还来得及。”

沈重看着那份调令。

编号格式不对。

印章位置也不对。

更关键的是，对方身后两名内卫的站位，右肩外开，左脚虚压，枪套搭扣半开。

现役战备执勤序列不会这样站。

这是准备拔枪压人。

沈重把烟放回铁盒。

“周卫国。”

“到。”

“封门。”

咔哒。

走廊两头的防爆门同时落锁。

专案组长脸色变了，“沈重，你要抗命？”

沈重抬手，把调令拿过来，撕下编号页看了一眼。

“废止调令，备用大印，非现役战备序列人员持枪夺营。”

他把纸页丢回专案组长怀里。

“战备戒严期，假传军令夺营，按叛国论。”

专案组长右手往腰间一探。

动作刚起，沈重的枪已经顶在他眉心。

黑洞洞的枪口压住皮肤。

专案组长的手停在半空。

沈重声音极平。

“动一下，我按战场处置。”

几个内卫脸色齐齐绷住，有人枪带刚提起一寸，侧面特战队员已经贴了上来。

周卫国懒洋洋地抬手。

“下。”

三秒。

第一名内卫被撞到墙上，手腕反扣，短枪啪地掉地。

第二名刚要转身，膝窝被踹中，整个人跪下去，脸贴地面。

第三名想去按通讯钮，特战队员从后面锁住他的肘，顺手把终端扯了下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