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极为诡异的一幕。

战场上强势绝伦，力压众多王爵的人类冠军，忽然就被湮灭了手臂与肩膀。

作为被袭击者，李夜来甚至无法察觉攻击者的存在与方向。

只察觉到血肉之中忽然出现一枚恐怖的炸弹，仿佛是从血肉骨骼中生长而出，并从李夜来的手臂内部轰然引爆，纵使李夜来有着多种加护和特防，一身骨骼、血肉坚韧无比，可徒手硬接灵能武装。

也依旧被瞬间湮灭，不留任何痕迹。

若非劫云甲开启攻击偏转，瞬间便将攻击丢入虚空，李夜来恐怕尸体都留不下。

劫云甲估计也是第一次转移来自内部的攻击。

而因为右臂忽然消失，原本手持的长戟因此脱落，李夜来忍痛抬脚一点，将长戟捞回，改为左手持戟。

同时，法相解除，影军再现，鎏金羽翼扇动，瞬间化作一道裹挟着黑潮的金色流光后撤。

“哪里来的攻击？”李夜来快速询问，感知全面开启，培育空间内，近百万兽人发出战吼，小穷观阵更是全力运转，期望能探知攻击自己的目标。

李夜来很清楚刚刚的凶险，若非长乐仙君施展了长乐寰宇笑谈，偏转了攻击部位。那颗炸弹估计是要出现在李夜来的心脏或大脑里了。

长乐寰宇笑谈，是长乐仙君成仙时领悟的神通。

攻击性不强，但干扰能力一流。

一旦施展，范围内被锁定阵法，正在操控武器的生物，甚至是正在开火的炮口，都会出现某些戏剧性的变化。

据他自己所说，在其巅峰时期，能将寂灭的湮灭炸弹变成彩蛋，能影响到寂灭战舰内部的船员，让他们笑到断气，也让寂灭战舰的系统提示都变成‘哈哈哈’‘桀桀桀’一度成为寂灭文明最先弄死的仙人。

刚刚，便是长乐仙君出手干扰了攻击的落点。

“疑似是维度攻击，我用机神核心探知到的。你还未成君王，察觉不到维度的变化。快靠近天庭雷部仙舟，用他们的舰载阵法保护自身。他的维度武器存货不多，快！”长乐仙君语气难得的凝重。他的本体当年疑似就是死在维度武器上的。

同时，天庭一方也检测到了寂灭文明动用了维度武器，大量飞舟全速靠近，展开各种阵法开始干扰寂灭文明的武器。

而在一艘寂灭战舰中，一个特级武器操控员，真操控着一个奇特到难以描述的气泡。

在三维世界的视野中，它呈现出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形态。

像是一团被反复折叠的透明薄膜，边缘模糊不清，但在逐渐塌缩。

像是立方体被翻出了内壁，也像是球体被展开成平面又折叠回去。盯着它看视线就会开始扭曲，凡人的大脑会拒绝处理这种信息，像是眼睛在试图理解一个永远无法被二维平面完整描述的三维物体。

刚刚这个操控员，便是直接看到了李夜来的身体内部空间，血肉，骨骼，血管，一切都被摊开来。

而他要做的，便是将一枚湮灭炸弹直接丢入李夜来的体内。

这便是寂灭文明的维度武器，四维碎片。

曾经的鳞沧文明在对付巅峰古兽人时，就发动过维度战争。

双方一度打到更高维度，甚至和兽人的双圣互怼了好几下。

这些位数不多的四维碎片，便是通过某些机缘巧合下，保留下来的圣遗物。

如今的寂灭文明来说，光是保存为数不多四维空间碎片，都算是他们念旧了。

毕竟，成为君王后，是可以洞悉高维的。或者说虚境本身就是某种高维空间。

神秘侧和科技侧，在部分高度上算是殊途同归。

比如，至高的神灵们为何能察觉窥视或投下目光造成影响。

这便与量子被观测坍缩相关联。

高维存在对低维世界的‘注视’本身就会造成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