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麟懿见状,便明白他不是说说算了,所以心里也是一片凝重。
沉默良久,魏麟懿才问道:“咱们酒厂最大的问题在哪里?”
“销售,管理机制都有问题!一个厂能从辉煌走到现在,就像一个人一样,已经是病入膏肓了!”聂庆云无奈地说道:“现在摆在眼前的是,要么大刀阔斧的改革,要么走向死亡,厂领导是没了信心,但是我们基层员工却有着背水一战的决心!”
“魏局,我们听说您跟县长的关系好,能不能帮我们说说话,我们真的不想酒厂倒闭,我代表酒厂所有员工,求求您了!”说着,聂庆云就要跪了下来。
“哎,你这是干什么?快起来!快起来!”后者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下跪,赶紧把人拉了起来。
“我也是良城县本地人,从小喝着良城大曲长大的,我也不想咱们自己的酒厂就这么倒闭了,所以,这件事我需要你们的帮助,但是我不能打包票,最终的结果还得是县领导们决定的!”魏麟懿沉声说道。
“您愿意管这个事,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,哪里敢奢求您必须咋地!”聂庆云赶紧摆手说道。
跟聂庆云聊了一上午,魏麟懿才有意未尽的撤退,因为他再不走,人家都要请他下馆子了。
通过聊天,他了解到,已经有一年多,酒厂的职工没有发全工资了,这半年以来,连半薪都半不上了,不可谓不惨。
就算聂庆云作为车间主任,原本一个月八百块钱的工资,现在也只能拿到三百多块钱了,就这,还经常拖延时间,不能准时发放。
魏麟懿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,但也算是比上不足,比下有余,怎么忍心让他请客吃饭,所以干脆还是撤吧。
开车经过县政府,正当他考虑是去县政府还是直接回县局的时候,电话又来了。
“哎呦我去,郑哥,你是能掐会算啊?你怎么知道我刚回来的?”
“别特么扯犊子了,赶紧到县政府来,有急事找你帮忙。”郑源着急的说道。
“好,马上到!”魏麟懿也不敢怠慢,直接左转拐进县政府大院。
来到县长办公室外,郑源已经等候多时了。
“你可来了,我都等半天了!”
“啥事这么着急啊?我这挂了电话连五分钟都没到就来到了,还不够快嘛?”
“嗨,刚刚老板开完常委会,回来就大发雷霆,把我训的狗血淋头,我这实在是扛不住,你赶紧帮我顶顶吧!”
“哎哟我去,感情你让我来挨炮的嘛?我草,那不行,我先撤了!”
说着,魏麟懿就要跑,谁知郑源好不容易把他忽悠来了,哪能让他就这么走了?
直接一把把他抱住,“我弟,我亲弟,哥哥求你了,帮帮哥哥,我实在是扛不住了!”郑源可怜巴巴的说道。
“到底什么情况?”
“嗨,还不是常委会的事,老板的意思是酒厂这些老县企不一定就要卖掉,由政府出面进行重组,只要发挥宏观调控作用,未必不能扶持起来。”
“但是县委方面,很明显不想搞得这么复杂,直接卖掉企业,裁撤工人,大手一挥,工人下岗就完了,快刀斩乱麻,但是老板不同意,毫无疑问,这样会造成国有资产的严重流失,两位领导在常委会上顶了起来,后来邢书记直接将军,把酒厂的问题甩给了老板,这可是个烫手的山芋。。。。。。”
听着郑源的话,魏麟懿也是不由一阵咂舌,脏,真脏!
难怪邢爱国后来斗不过李涟水,就连他都能看出邢爱国的方式存在很大的弊端,更别说人家专业人士。
“那你现在是啥意思?”魏麟懿诧异的问道。
“额,其实也没啥,就是,嘿嘿,你进去和老板聊聊天等他心情好了,我再进去。”郑源不厚道的笑了。
“我草,郑哥,你可是我亲哥,你就这么坑我啊?”魏麟懿眼睛瞪的比驴蛋还大,诧异的说道。
“我弟,我亲弟,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还不行嘛?”郑源赶紧说道。
“我有这个脸嘛我?不行不行,这玩命的活不能干!”魏麟懿怎么想怎么感觉不划算,还是不想答应。
“那啥,那啥,河心洲的项目哥哥全包了,你当甩手掌柜,这总行了吧!”郑源无奈的继续增加筹码。
说起河心洲项目,魏麟懿都快忘了,自从上次解决完村民种树的事情后,他就没管过,现在郑源提起来,他倒是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了。
“额,那行吧,我可不是因为河心洲的事,我这是拿你当我亲哥的哈!”
“我信你,我不信你信谁啊!”郑源翻着白眼说道:“现在能进去了吧?”
“行,我先进去。”魏麟懿多少带点不情愿的推开了办公室的门,慢慢的把脑袋探进去。
此时,李涟水正在低着头看文件。
“在外干什么呢?滚进来给我倒杯水!”李涟水没好气的说道。
“哎,是,是!”魏麟懿赶紧进去,拿起水壶给李涟水的杯子续满茶水。
“县长,小心烫!”活脱脱一个狗腿子的模样。
“酒厂职工安排好了?”
“嗯,都送回去了,我稍微和他们零头的聊了一下,酒厂的职工对于酒厂维护决心还是很足的,大有上市里告状的决心,我听说市发改委刘副主任以前在酒厂当过党委书记,有一段香火情。”魏麟懿点到为止。
“还有这事?我知道了!”李涟水点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,不过很明显,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