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那天，沈砚刚好有课外辅导。

黎苒早就算好了时间，等他出门以后，才换了衣服，背着小包偷偷出了门。她还特意跟家里说是和同学去吃饭，没有提ktv的事。

晚上七点多，司机把她送到商场门口。黎苒下车后，又自己绕了一段路，才进了同学说好的那家ktv。

包间里已经来了不少人。

许栀一看见她，立刻朝她招手：“苒苒，这里！”

黎苒走过去坐下。

周景曜也在，笑着把一杯饮料递给她：“果茶，没酒的。”

黎苒接过来：“谢谢。”

大家一开始只是唱歌、玩骰子，气氛很热闹。黎苒原本还有点心虚，怕沈砚突然发消息过来，可玩了一会儿之后，也渐渐放松下来。

没过多久，包间门又被人推开。

几个陌生的学生走了进来，说是班里同学的朋友。

许栀小声跟黎苒解释：“好像是他们隔壁班的，认识周景曜他们。”

黎苒点点头，没有太在意。

直到其中一个少年走近，她才觉得有点眼熟。

裴叙站在门边，笑得很自然：“好巧，你也在。”

黎苒愣了一下：“你是……沈砚班上的裴叙？”

裴叙笑着点头：“对。”

黎苒并不知道他和沈砚的关系，只以为是普通同学，便也礼貌地打了声招呼。

刚好她旁边还有一个空位，裴叙很自然地坐了下来。

包间里灯光昏暗，音乐声很大。

裴叙拿起桌上的饮料看了一眼，温声问：“你喝什么？果汁吗？”

黎苒摇头：“不用了，谢谢，我有。”

她说着，拿起自己面前那杯饮料晃了晃：“我不喝别人递来的东西。”

裴叙动作顿了一下，很快又笑了：“这么警惕？”

黎苒也笑了一下：“习惯而已。”

裴叙没有再劝，只把手里的饮料放回桌上，像是随口道：“挺好的。”

过了一会儿，旁边有人拉黎苒过去玩游戏。

包间里人多，桌上摆着好几杯颜色相近的饮料，灯光一晃，几乎分不清。

黎苒离开座位后，裴叙的视线落到她原本那杯饮料上。

他抬手挡了一下旁边人的视线，趁着众人都在起哄时，伸手把她的杯子换到了自己面前，又把另一杯颜色相近的酒放回原位。

整个过程很快。

等黎苒回来时，那杯饮料还放在她原来的位置，杯壁上的水珠也没有什么区别。

她没有立刻喝，先看了一眼杯子。

裴叙坐在旁边，神色自然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又过了一会儿，黎苒有些渴了，才拿起杯子喝了几口。

入口还是甜的，像果汁，只是后味有一点冲。

她皱了下眉，低头看了一眼杯子。

裴叙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黎苒摇摇头：“没事，就是味道有点怪。”

她没有再继续喝，把杯子放回桌上。

之后包间里又玩了几轮游戏。有人唱歌，有人起哄，灯光一阵阵从头顶扫过去，黎苒一开始还跟着笑，可过了一会儿，才慢慢觉得不太对劲。

她的脸颊一点点热起来，耳边的音乐声也像是隔了一层。

黎苒眨了眨眼，伸手揉了揉太阳穴。

许栀凑过来问：“苒苒，你怎么了？”

黎苒摇摇头：“没事，可能是里面有点闷。”

她低头看向桌上那杯饮料，心里忽然生出一点不安。

明明只喝了几口。

可她从小就不太能碰酒，哪怕一点点酒精，反应也会比别人明显。

黎苒皱了皱眉，终于意识到不对。

那杯根本不是什么果茶。

她想站起来去洗手间，脚下却有些发软，刚撑着沙发起身，身体就晃了一下。

裴叙顺势伸手扶住她：“你没事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