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好。”

他走到检测台旁边，声音放得很轻，像是在欣赏一件重新回到掌控里的作品：“现在，写入新的情绪指令。”

研究员低声问：“维克多先生，写入对象是？”

克莱恩看着检测台上的l03，语气平静。

“我。”

伊莱猛地抬眼：“闭嘴。”

克莱恩像是没听见，继续道：“植入对我的信任、依赖和好感。优先级调到最高。”

“我说闭嘴！”

伊莱几乎是冲过去的，枪口重新抬起，冷蓝色机械义眼里的光圈剧烈收缩。可克莱恩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他失控的样子，轻轻笑了一声。

“你看，她不会再听你的了。”

伊莱握枪的手指发紧。

克莱恩低头看向检测台，慢条斯理地开口：“l03，看着我。”

检测台上的人形机缓慢转过眼。她看向克莱恩，眼底没有厌恶，没有失望，也没有任何属于黎苒的情绪。

克莱恩满意地笑了笑：“这才是她本来该有的样子。”

伊莱站在原地，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压住。

不对。

不是这样。

这不是她。

下一秒，检测台上的l03缓慢开口，声音依旧和黎苒一模一样，却平直得没有半点起伏。

“维克多大人。”l03安静地看着他，眼底只有冷淡的数据光。

“需要我为你做点什么吗？”

检测室里忽然安静下来，伊莱站在原地，指节一点点收紧。

克莱恩看着他的反应，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一刻。他慢慢弯起唇，转头看向检测台上的l03，声音很轻：“过来，抱着我。”

l03没有犹豫。

金属环被解除后，她从检测台上坐起，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，一步一步走向克莱恩。她的动作很顺从，表情也很空，像是完全按照指令运行的机器。

伊莱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
克莱恩张开手，看着l03走到自己面前，然后安静地伸手抱住他。

克莱恩抬眼看向伊莱，唇角带着几分残忍的笑意：“看见了吗？感情这种东西，本来就可以被改写。”

伊莱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看着眼前这一幕，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碾过。

如果是真正的黎苒，她一定会嫌弃地皱眉，会躲开，她不会这样安静地听命。

所以伊莱忽然更清楚地明白。黎苒真的不在这里了。

这具身体里剩下的，只是l03。

克莱恩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l03，轻声道：“l03，告诉他，你现在属于谁。”

l03缓慢抬眼，看向伊莱。

她用黎苒的声音，平静地说：“我属于维克多大人。”

伊莱的眼神彻底冷了下去。

下一秒，枪声响起。

子弹擦过克莱恩耳侧，精准击碎了他身后的玻璃墙。碎片哗啦落了一地，检测室里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
克莱恩脸上的笑意终于消失。

伊莱看着他，声音低得可怕：“你再用她的声音说一句，我会杀了你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