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甲天使又道：“阿加雷斯很少独自出现，身边常常会跟着更高阶的恶魔。若明日见到他，请您务必小心。”

黎苒点头：“退下吧。”

银甲天使低头退下。

黎苒转身看向长廊外翻涌的云层，指尖轻轻点过光幕上那几行记录。

阿加雷斯…

如果他会出现，那贝利尔也未必不会来。

―――

同一时间，地狱。

阿加雷斯一路穿过黑色宫殿，路上低等恶魔纷纷避开，连头都不敢抬。他倒是熟门熟路，手里还拎着一瓶从人间弄来的酒，走到最深处时，直接抬脚踹开了殿门。

“嘿！贝利尔。”

殿内很暗。贝利尔靠在王座上，黑翼懒散地垂在身后，连眼睛都没睁：“滚。”

阿加雷斯像是早就习惯了，笑嘻嘻地走进去：“别这么冷淡，明天边境有热闹，你去不去？”

“不去。”

“你都不问是什么热闹？”

“不想知道。”

阿加雷斯啧了一声，在旁边坐下：“你天天待在这里，不觉得无聊吗？”

贝利尔终于睁开眼，语气很淡：“看一群喽诒呔炒虼蛏鄙保陀幸馑剂耍俊

阿加雷斯被他说得一噎。

这种小型边境冲突确实没什么意思。天使举剑审判，恶魔冲上去挑衅，打完一场又等下一场。

但阿加雷斯还是不死心：“可明天不一样。听说天界那边会派智天使过来，还是刚修复神格的那位。”

贝利尔没什么反应。

阿加雷斯继续道：“智天使啊，神座之下的高阶天使，天界那边把她传得跟一尊会走路的神像一样。你真的不去看看？”

贝利尔垂下眼：“没兴趣。”

阿加雷斯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忽然笑了：“行，那我换个说法。你陪我去一趟，我把之前从深渊禁库里拿到的那枚黑曜骨戒给你。”

贝利尔指尖微微一顿。

阿加雷斯立刻捕捉到他的反应，慢悠悠地补了一句：“还有那半卷失落的地狱契约文书。”

殿内安静了一瞬。

贝利尔终于抬眼看他：“你很烦。”

阿加雷斯笑得更开心：“所以去不去？”

贝利尔看了他几秒，最后慢慢站起身。黑翼在他身后展开，暗色气息无声压过整座宫殿。

“只看一眼。”

阿加雷斯立刻举起酒杯：“成交。”

贝利尔从他身边走过，语气懒散：“如果无聊，我不会陪你看完。”

阿加雷斯跟上去：“放心，明天肯定不无聊。”

贝利尔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漫不经心地垂下眼，像是对明天那场所谓的热闹仍旧没有半分期待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