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苒坐在圣台后，神色清冷，除了发尾还略微有些散乱之外，几乎看不出刚才发生过什么：“何事？”

那名天使迟疑了一瞬，低声道：“方才神殿附近的圣光结界出现波动，似乎有一缕异常气息残留。主天使那边命我前来确认，大人这里是否有异样？”

黎苒指尖轻轻搭在卷轴边缘，语气平静：“东境污染残留被带回了一点，方才我已亲自净化。”

那名天使没有立刻怀疑，只是下意识看向旁边的贝利尔。

贝利尔仍旧低着头，白袍干净，圣环微亮，周身气息温和得几乎没有破绽。

黎苒抬眼，声音淡了些：“你在怀疑我？”

那名天使脸色一变，立刻低头：“属下不敢。”

黎苒收回视线：“东境污染已暂时控制，稍后我会将完整记录呈给主天使。没有我的允许，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神殿。”

“是。”

那名天使不敢再多问，很快退了出去。殿门重新合上，黎苒一直维持着平静的神色，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，才轻轻松了一口气。

贝利尔在旁边低低笑了一声：“天使大人撒谎的时候，也挺像那么回事。”

黎苒抬眼看他：“你闭嘴。”

贝利尔慢悠悠走近，伪装出来的圣环还悬在头顶，偏偏眼底又是那副恶劣的笑意：“明明刚才是我帮你解了诅咒，现在还要被你藏起来，苒苒，你好狠心。”

黎苒耳尖还没完全退下去，听见这话，脸色更冷：“你再说一句，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去。”

贝利尔笑意更深：“舍得吗？”

黎苒：“……”

她不想再和他争，低头拿起卷轴，强行把注意力拉回正事上：“东境的污染点已经清除，但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结束。那道色欲诅咒藏得太深，真正的目的不是伤我，而是引诱高阶天使堕落。”

贝利尔眼底的笑意终于淡了些：“魔界最近也在查边界的事。我怀疑，和你们天界这边的污染有关。”

黎苒没有立刻回答。

贝利尔低头看她，声音放轻了些：“刚才才说一起面对，这么快又想反悔？”

黎苒指尖一顿，片刻后才低声道：“我知道。”

贝利尔看着她，唇角重新弯了起来。

黎苒避开他的视线，故作平静地展开卷轴：“你先离开。这里已经被怀疑了，我不想再惹出更多麻烦。”

贝利尔却没动。

黎苒抬眼：“还有事？”

贝利尔俯身靠近，在她额前很轻地吻了一下：“有。”

他看着她，暗红色眼眸里笑意很深：“刚才没亲够。”

黎苒还没来得及开口，贝利尔已经扣住她的下颌，低头吻了上去。这个吻比刚才额前那一下要直接得多，带着一点故意的强势，又像是临走前非要从她这里讨走什么。黎苒指尖微微收紧，想推他，却又在碰到他衣襟的一瞬停住。

贝利尔察觉到她的迟疑，唇边溢出一点低笑。

等他终于退开时，黎苒的呼吸又乱了几分，耳尖红得几乎藏不住。

贝利尔看着她，心情明显好了不少。

“现在补上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