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苒道：“污染点已经清除，残留污染由随行天使与东境守卫继续净化。封锁阵已重新加固，短时间内不会继续扩散。”

加百列展开卷轴，将她的话一一记录下来：“污染来源呢？”

黎苒神色不变：“与先前世界核心裂痕中的魔界气息相似，但并非普通魔气。东境污染点更像是被人刻意埋下，用来引发扩散。”

乌列微微抬眼：“你确定与魔界有关？”

“只能确定与魔界边界异常有关。”黎苒声音平稳，“至于是否由魔界某位魔王亲自所为，目前还没有证据。”

殿内安静了一瞬。

米迦勒看了她片刻，缓缓道：“没有证据，确实不能贸然定罪。世界核心牵连三界，任何判断都必须谨慎。”

黎苒垂眸：“是。”

拉斐尔这时开口，声音温和些：“东境污染比寻常魔气更难净化，你亲自进入污染区域，可有受伤？”

黎苒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顿，很快道：“只是消耗了些圣力，并无大碍。”

拉斐尔看着她，似乎还想再问，但米迦勒已经站起身。

“东境暂时由拉斐尔接手后续净化。加百列，将塞拉菲娜的监察记录整理后呈上。乌列继续监察世界核心，任何异常立刻上报。”

几位大天使同时应声。

米迦勒最后看向黎苒：“塞拉菲娜，你先回去休整。之后若东境再有异动，会再传召你。”

黎苒低头：“是。”

很快，米迦勒与乌列先后离开主殿，加百列也带着记录卷轴退了出去。偌大的主殿里，只剩下黎苒与拉斐尔。

殿内安静下来后，拉斐尔才缓步走近。

“塞拉菲娜。”

黎苒抬眼：“拉斐尔大人还有吩咐？”

拉斐尔看着她，语气比方才低了些：“这里没有旁人，不必这么拘谨。”

黎苒没有说话。

拉斐尔的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色上，眉心轻轻皱起：“你不像只是消耗圣力。”

黎苒神色不变：“东境污染确实比预想中更麻烦，但已经处理好了。”

“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欢让人担心。”拉斐尔声音温和，却带着一点无奈，“可你若受了伤，至少不该瞒着我。”

黎苒指尖轻轻收紧。

拉斐尔看着她，眼神里有很明显的关切，却并不冒犯：“我不是要追问你什么。只是东境污染牵扯世界核心，后续我会接手净化。如果你身体还有不适，可以告诉我。”

黎苒沉默片刻。

也是这时，她才从原身残留的记忆里察觉到一点不对。

拉斐尔似乎一直都很关心塞拉菲娜。

从前她受伤，他会亲自送来疗愈卷轴；她长时间守在审判塔，他也会让低阶天使送来圣泉水。只是原身性子太冷，心里只有天界秩序和世界核心，对这些事向来漠不关心，所以从来没有多想。

可现在黎苒再看拉斐尔的眼神，忽然觉得，那或许并不只是同僚之间的关心。

她指尖轻轻收紧，最终只是垂下眼：“多谢拉斐尔大人关心，我真的没事。”

拉斐尔看了她一会儿，像是知道她不会轻易开口，只能轻轻叹了一声。

“那你回去后好好休息。”

黎苒低声道：“我知道。”

拉斐尔看着她，眼底的温和没有散去：“去吧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