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斐尔站在结界外，白袍干净，手中握着银色长杖，杖身上的蛇形圣纹泛着淡淡的光。

黎苒收回审判之剑：“拉斐尔大人。”

拉斐尔看着训练场里还未散尽的黑雾残影，眼底多了几分温和：“刚从主殿出来，就来训练场。你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努力。”

黎苒垂眸：“只是想确认自己的状态。”

拉斐尔走进结界，语气温和：“我可以帮你调整阵法。东境那种污染，重点不只是斩断，还要更快找到它依附的位置。”

黎苒沉默片刻，低声道：“那就麻烦您了。”

拉斐尔微微一笑，银杖轻轻点地。训练场四周的阵纹重新亮起，这一次，阵法没有立刻生出黑雾，而是先亮起数道浅淡的圣光纹路。

拉斐尔站在阵外，声音温和：“不要急着攻击。先用圣光感知它流动的方向。”

黎苒点了点头，闭上眼，将圣光缓慢铺开。

很快，几缕黑雾从阵纹缝隙中渗出，分散在不同位置。它们没有直接扑向黎苒，而是贴着阵法边缘游走，像是在寻找可以依附的地方。

黎苒抬手，审判之剑刚要落下，拉斐尔便开口提醒：“再等一下。”

她动作微顿。

下一瞬，其中一缕黑雾忽然沉入阵纹深处，几乎和圣光融在一起。若是方才那一剑落下，她只能斩散表面的黑雾，真正的源点却会继续藏在下面。

黎苒眼神微冷。

她终于明白拉斐尔的意思。

她没有再追着黑雾斩，而是让圣光锁链直接封住阵纹四周。等那一点隐藏的黑色印记再次浮现时，审判之剑才准确落下。

圣光亮起，污染源点被彻底净化。

拉斐尔眼底浮起一点笑意：“很好。”

黎苒收回剑，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些：“确实比直接斩断更省力。”

“你原本的力量已经足够强。”拉斐尔看着她，声音放轻，“只是有时候太习惯自己一个人解决，所以会下意识选择最快、也最消耗圣力的方法。”

黎苒没有立刻说话。

拉斐尔似乎也没有逼她回应，只是重新抬起银杖：“再来一次？”

黎苒握紧审判之剑，点头：“好。”

阵纹再次亮起。这一次，她的动作比刚才更稳，也更快。圣光铺开、锁链封阵、审判之剑斩落，几乎是一气呵成。

黑雾散去时，训练场终于彻底安静下来。

黎苒垂下手，审判之剑化作圣光消散。拉斐尔走近几步，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色上，语气里多了几分关心：“今天先到这里吧。你刚处理完东境污染，不适合再过度消耗。”

黎苒抬眼：“我还可以继续。”

拉斐尔轻轻叹了一声：“我知道你可以，但不是每一次都要把自己逼到极限。”

他说完，下意识抬起手，像是想像从前那样揉一揉她的发顶。可手抬到半空，又停住了。

如今的塞拉菲娜早已不是需要他照看的小天使。她是能独自处理东境污染的高阶天使，也是主殿亲自召见的智天使。

拉斐尔眼底的情绪很快压了下去，最后只是将手落在她肩上，轻轻拍了一下。

“今天先休息吧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