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苒将羽坠收起，指尖却没有立刻松开。

拉斐尔看出她似乎还有话要问，温声道：“还有事？”

黎苒抬眼看他，沉默了片刻，才像是斟酌着开口：“拉斐尔大人，我想问一件与东境无关的事。”

拉斐尔微微一怔，随即道：“你问。”

黎苒垂在袖中的手指轻轻收紧，语气尽量平静：“天界的记录里，有没有出现过天使和恶魔产生感情的先例？”

拉斐尔看着她，眼底闪过一丝意外。

训练场里安静了一瞬。

黎苒又补充道：“我只是想知道。天界和魔界对立了这么久，可高阶天使和高阶恶魔都不是没有情感的存在。若真的出现过这种情况，天界通常会如何处理？”

拉斐尔没有往她身上想，只是觉得她这个问题有些突然。

大概是东境污染牵扯到魔界，又出现了专门针对高阶天使的诅咒，所以她才会开始查这些偏僻的旧例。

片刻后，他才温声道：“有过。”

黎苒抬眼。

拉斐尔握着银杖，语气依旧平和：“很少，但不是完全没有。天使与恶魔本就同源，只是后来走向了不同的秩序与欲望。漫长岁月里，总会有一些越过边界的存在。”

黎苒心口轻轻一动：“结果呢？”

拉斐尔沉默了一会儿：“多数结果都不好。”

他说得并不重，却很认真：“天界在意秩序，魔界在意欲望。一个天使若与恶魔牵扯太深，天界会担心她被污染、被引诱，甚至影响圣光。而魔界那边，也未必会真正接纳一个天使。”

黎苒垂下眼：“所以天界会惩罚？”

“要看情况。”拉斐尔道，“如果只是感情，未曾背叛天界，也未曾伤害世界核心，天界不会轻易定罪。可若因此泄露天界机密，帮助恶魔越界，或导致圣光堕化，那就不再只是私情。”

他停顿片刻，声音低了些：“那会变成审判。”

黎苒没有说话。

拉斐尔以为她是在思考这些旧例，便继续道：“不过感情本身，不一定是罪。真正会被审判的，往往是背叛、堕化，或者破坏三界平衡。”

黎苒指尖轻轻收紧。

拉斐尔看着她，语气温和：“你若是想查相关记录，可以去神谕档案殿。那里应该还留着一些旧案卷。”

黎苒低声道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
拉斐尔轻轻笑了笑：“不过那些记录大多不是什么好结局，看多了，反而容易让人心情沉重。”

黎苒抬眼看他。

拉斐尔温声道：“你最近已经够累了，不必把所有可能发生的坏结果都提前压到自己身上。”

黎苒沉默片刻，轻轻点头：“我会去看的。”拉斐尔没有再追问，只当她是因为东境的事想得太多。

“回去休息吧。”他说，“若你之后还想训练，我会再帮你调整阵法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