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就下场给他们看。”

阿加雷斯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“那你的天使呢？”

贝利尔动作微不可察地停了一瞬，很快又恢复如常。

他低低笑了一声，语气轻慢得像是真的不怎么在意：“玩玩而已。”

阿加雷斯看着他，眉心皱得更紧。

贝利尔抬眼，唇角仍旧弯着：“她是天使，我是恶魔。你不会真以为，我会为了一个天使收手吧？”

殿内安静下来。

阿加雷斯没有立刻说话，只盯着他看了很久，像是在分辨这句话到底是真是假。

贝利尔却始终神色散漫，眼底那点笑意懒洋洋的，像是又变回了从前那个什么都不在意、只觉得一切无聊的恶魔。

最后，阿加雷斯轻轻啧了一声：“我还以为你这次认真了。”

贝利尔笑意不变：“认真多没意思。”

阿加雷斯靠回椅背，半信半疑地看着他：“所以你真打算趁这个机会去闹天界？”

“嗯。”贝利尔语气很淡，“越乱越好。”

阿加雷斯看着他，忽然低笑了一声：“行啊。那我倒要看看，你到底想玩到什么程度。”

贝利尔垂下眼，黑雾在他脚边无声翻涌。

他没有再解释。

这场戏，连阿加雷斯都要信，藏在暗处的人才会信。

明日黄昏。

天界边境，必须乱起来。

阿加雷斯没有再追问。

他太熟悉贝利尔从前的样子了。懒散，冷淡，什么都觉得无聊，连圣战都只当成一场重复上演的闹剧。现在贝利尔忽然说要趁乱下场，虽然来得突兀，却又不是完全不像他会做的事。

只是阿加雷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。

可贝利尔没有给他继续试探的机会。他站起身，黑雾从衣摆下无声蔓开，语气随意得像只是临时决定去看一场热闹：“放点消息出去。”

阿加雷斯抬眼：“什么消息？”

贝利尔侧过脸，暗红色眼睛里带着一点懒散的笑：“就说我查到了天界有人插手东境污染，也知道有人想把责任推到我头上。”

阿加雷斯挑眉：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说，我觉得这个局很有意思。”贝利尔慢慢道，“所以明日黄昏，我会亲自去天界边境看看。”

阿加雷斯看着他，沉默两秒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这是嫌天界还不够紧张？”

贝利尔漫不经心地垂下眼：“他们不是想让我下场吗？”

他唇角微弯，声音轻得像恶魔的低语。

“那我就下场。”

阿加雷斯靠在椅背上，指尖轻轻敲了敲扶手：“你确定？消息一放出去，不只是魔界会知道，天界那边也会很快收到风声。到时候米迦勒他们说不定会提前布防。”

“那更好。”贝利尔语气淡淡，唇角却慢慢弯了起来，“参与的人越多，这场戏才越像真的。”

阿加雷斯看着他。贝利尔抬眼望向天界的方向，暗红色眼睛里浮着一点危险的笑意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