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列看向他，神色没有半分慌乱：“没什么好解释的。”

加百列声音微沉：“世界核心最初的异常，是你动的手？”

“是。”

乌列承认得太干脆，殿外一瞬间死寂。拉斐尔握紧银杖，声音低了些：“东境污染，也是你安排的？”

乌列垂眼看向掌心的金色圣焰，语气平静：“东境只是开始。”

他抬眼看向众人，金色眼眸里没有半分悔意：“天界忍了魔界太久。一次次污染，一次次退让，最后换来的只会是更多试探。”

“既然你们不愿开战，那就由我来让这场战争开始。”

拉斐尔握紧银杖，眼底第一次露出明显的痛色：“乌列，你是大天使，你本该守护天界，而不是拿世界核心和无辜天使做赌注。”

乌列看向他，神色依旧平静：“正因为我是大天使，我才不能继续看着天界退让。”

拉斐尔眉心皱紧：“所以你就牺牲东境那些天使？”

乌列沉默了一瞬，随后淡淡道：“必要的牺牲，总比永无止境的消耗更有意义。”这句话落下，拉斐尔眼底的最后一点温和也冷了下去。

米迦勒抬剑，声音沉冷：“够了。”

话音落下，他手中的圣光长剑直接斩向乌列。乌列抬手，金色圣焰挡住剑锋，脚下却同时亮起一道黑色阵纹。

黎苒眼神一变：“是东境的污染印记。”

加百列脸色骤沉：“他把恶魔阵刻进了偏殿。”

黑色阵纹迅速扩散，圣光被强行撕开，一道暗红色裂缝从阵法中央浮现出来。魔界的气息瞬间涌入殿内，压得四周圣灯剧烈晃动。

拉斐尔立刻抬起银杖，圣光屏障展开，将外泄的魔气挡在偏殿之内。

乌列站在阵法中央，白袍被黑雾掀起，神色依旧平静：“既然已经被发现，那就没有必要再等了。”

裂缝另一端，忽然传来一声低笑。

“真巧。”

黑雾从裂缝中涌出，暗红火光紧随其后。贝利尔的身影缓缓出现在裂缝尽头，一身黑衣，黑翼半敛，暗红色眼眸里带着极冷的笑意。

而他手里，还拖着一个被黑雾死死缠住的恶魔。

阿斯莫德。

阿斯莫德被狠狠扔在裂缝边缘，身上魔气凌乱，显然已经在魔界那边被贝利尔重创过。他咳出一口黑血，却仍旧冷笑：“贝利尔，你以为把我带来，天界就会信你？你也是恶魔，等他们解决了乌列，下一个要审判的就是你。”

贝利尔垂眼看他，神色没有半点波动：“我不需要他们信我。”

他抬手，黑雾骤然收紧，将阿斯莫德压得再也抬不起头。

贝利尔这才抬眼看向乌列，声音冷得吓人：“污染晶石从阿斯莫德的领地流出来，边界裂隙也是他的人动的手。魔界有他，天界有你。”

他低低笑了一声：“倒是配合得不错。”

乌列看见阿斯莫德被带来，眼神终于微微变了。

米迦勒没有放过这一瞬，圣光长剑再次压下。乌列被逼得后退半步，脚下恶魔阵却还在继续扩大，暗红裂缝也越来越深。

黎苒立刻道：“先封阵眼。”

加百列展开金色卷轴，神谕文字化作锁链封住偏殿四周。拉斐尔银杖落地，净化圣光护住主殿通道。米迦勒正面压制乌列，而黎苒则握紧审判之剑，直接冲向恶魔阵中央。

贝利尔站在裂缝另一端，黑雾反向压住魔界气息。

天界圣光与魔界黑雾第一次没有互相冲撞，而是同时压向同一个阵眼。

乌列脸色终于变了：“你们竟然――”

黎苒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。审判之剑刺入阵眼，银白色圣光骤然爆开。

“净化。”_c